环境不一样就是不一样。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,你这就是照猫画虎,画虎不成反类犬!”
他指了指外头黑漆漆的夜色。
“你现在的任务,就是乖乖待在家里备嫁,少出来抛头露面。”
林晚面无表情地听着。
直到周文斌的话音落下,她才掀起眼皮,淡淡道:“你说完了吗?”
周文斌愣了下。
这反应,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“说完了,那我要上课了。”
林晚看都没再看他一眼,转身就要往凳子上坐去。
然而,屁股还没挨着板凳。
手腕猛地一紧!
一股大力袭来,直接将她整个人硬生生地拽了起来。
“林晚!”
周文斌脸色愈发阴沉,手上的力道极大,捏得林晚骨头生疼。
“你是聋了吗?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?”
林晚吃痛,眉头瞬间紧蹙。
她用力一甩,猛地挣脱了周文斌的钳制,向后退了半步,揉着发红的手腕,冷冷地盯着他。
“我听到了。”
“听到了?”周文斌瞪大了眼睛,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,“听到了你还在这坐着干什么?”
林晚被气笑了。
昏黄的煤油灯下,她那张向来死气沉沉的脸上,竟因这抹冷笑生出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。
“周副厂长,你说得对。”
她抬起头,直视着周文斌那双盛气凌人的眼睛,字字清晰。
“我确实是羡慕城里头那些从小能上学的姑娘们。”
“所以我才来这里学习,想要识字,想要明理。这就叫照猫画虎?这就叫丢人现眼?这公社办夜校,难道还要分个三六九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