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林晚,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,大字不识几个,还要跑到这种地方来装模作样?”
他松了松领口的扣子,一脸的高高在上。
“从小我爸妈就给我请了专门的老师,四书五经、算术洋文,我什么没学过?这种哄弄庄稼人的夜校,也就是你这种人当个宝。”
说完,他嫌弃地低头,看了一眼缩在他腿边的小男孩。
那孩子看着也就七八岁,虽然穿的贵气,但却瘦得像根豆芽菜,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里。
“我是带这小子来的。”
“这是我表弟,家里娇生惯养的,请了老师死活不肯学,非说老师打他。还说外头的孩子也欺负他,导致白天不敢出门。”
周文斌一脸不理解:“我姑妈姑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,就这么宠着他,也不让他找找自身的原因,怎么不欺负别人,就欺负他?”
那孩子听到这话,头埋的更低了。
“我姑妈听说公社这边搞了个夜校,就让我把他带过来看看,看晚上上课能不能好点。”
周文斌冷嗤一声:“依我看根本不要这么麻烦,就应该多带他出去见见人就好了,越是这样,越是胆子小。”
林晚没有回应,目光落在了那个一直垂着头的小男孩身上。
那孩子手指死死绞着衣角,指甲都泛了白。
这让林晚脑海中封存的记忆,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上辈子,她似乎听过关于这个孩子的事。
那时候她怀着四个月不知道是谁的身孕,看着嫁给周文斌的妹妹林月回门,听到她面带炫耀的谈论起周家的事。
当时就提到周文斌有个表弟,不知受了什么极大的羞辱,最后在自家的房梁上,用一根裤腰带把自己吊死了。
因为死得不光彩,甚至连葬礼都没办,草草卷了张席子就埋了。
难道……就是眼前这个孩子?
但不过须臾,林晚就收回了目光。
虽然心头微震,但这念头转瞬即逝。
上辈子的惨剧也好,这一世的隐患也罢,那是周家的事。
她如今自身难保,哪有那个闲工夫去管前世仇人家的闲事?
见林晚不吭声,也没个反应,周文斌心头的火气更旺了些:“林晚,别以为不说话就能蒙混过关。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。”
“你不就是看着城里头那些女学生穿得体面,受人尊敬,想学人家那一套吗?”
周文斌嗤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不屑。
“但你得认清现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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