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停住了脚。
她屏住呼吸。
过了会,里面传来王桂花的声音:“不可以这么说你大姐。”
林晚微怔了一下。
“这话也是能在家里浑说的?隔墙有耳你不晓得?”
王桂花压低了嗓门,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,“若是传出去,坏了名声,咱们老林家的脸往哪搁?”
屋内静了一瞬,随即是林天赐不服气的哼哼声。
“再说了,”王桂花又道,“你二姐还没嫁人,你也没娶媳妇,你大姐的名声臭了,以后谁家好姑娘敢嫁进咱们家?为了逞这一时口舌之快,毁了你自个儿的前程,你是不是傻?”
林晚站在门口,嘴角一点点扯平,最后勾起一抹极冷的讥讽。
果然。
指望王桂花嘴里吐出半句人话,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。
在这位亲妈心里,永远只有那个娇滴滴的二妹林月,和这个不成器的宝贝疙瘩林天赐。
至于她林晚?
不过是给这两个“心头肉”铺路搭桥的垫脚石罢了。
甚至有时候她都怀疑,自己是不是他们亲生的。
林晚深吸了一口气,再没听下去的兴致,转身回了自己的屋。
刚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坐下。
轰隆!
外头猛地炸了个响雷,紧接着,豆大的雨点子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,砸得那层薄薄的窗户纸都在颤。
下雨了。
林晚没点灯,就这么直挺挺地坐在黑暗里,听着外头的雨声。
那雨声急促,像极了那晚荒唐的一夜。
沈长庚那张冷峻禁欲的脸,再一次浮现在她眼前。
今晚在夜校。
她故意跌进他怀里的那一刻。
隔着衣衫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那一瞬间的僵硬。
他在怀疑。
怀疑就对了。
沈长庚那样冷静自持的男人,若是一潭死水,她怎么也没机会。
只有让他起疑,让他去探究,这潭水才能浑,她这钩子才能下得深。
林晚躺在黑暗里,手指轻轻抚过粗糙的床单,眼底划过暗色。
现在绝不能认。
若是现在便认了那一夜的荒唐,依着沈长庚的性子,只会把她当成那些满腹算计的心机女人。
她要的,不是他的负责。
是他沈长庚,心甘情愿把那把刀递到她手里,是他即使明知是局,也要往下跳。
这一夜,雨声未歇。
次日,天刚泛起鱼肚白。
林晚照旧起了个大早,胡乱扒了两口稀的都能照出人影的红薯粥,便扛着锄头下了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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