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写满蝇头小楷的情报:
京城的人事调动、边军粮饷去向、藩王的最新动静。
字字直击要害。
阿妩拿起来便能直接布控,替长夜司省下大半月的刺探功夫。
“这狗东西。”谢无妄看着整理好的密信,酸得倒牙。
“拿大燕的江山底子当彩礼往这儿送,萧家列祖列宗的棺材板,怕是要按不住了。”
阿妩不置可否,随手将纸条归档。
谢无妄凑上前,眉头紧拧:“莫儿,你当真要留他?这恶狼只要还剩一口气就会顺杆爬,
今天给个破柴房,明天他就敢把它当成自家的金銮殿!”
“留不留,看他的命还有几分斤两。”阿妩翻开新送到的账册,
手中的朱砂笔随意在纸页上勾了一道刺目的红痕。
“他那脑子里装的大燕底牌,抵得上长夜司撒出去的几百号暗桩。他非要送,我不拦着。”
“你就不怕这厮是故意伏低做小,等养足了力气,回头连着长夜司一起生吞了?”
阿妩执笔的手微顿,浓墨在账页上洇出一个黑点。
“他敢。”
转眼到了第十一天,后院里再次出现了那道阴魂不散的身影。
萧君赫的面容依旧透着久病未愈的青灰,伤口稍一扯动便渗出血水,
可他眼底那抹灰败空洞却似死灰复燃般,重新活了过来。
他一声不吭地替客栈扫雪、喂马,干完粗活,便如同守门的孤魂般蹲在西厢房石阶上,
一丁一点地刻那永远刻不完的木雕。
红衣路过时低头看了一眼,那是个半成品,木块上刚凿出张开的羽翼,像是一只急欲挣脱枷锁的飞鸟。
难得的平静只维持到了第十二天黄昏。
红衣正伏在二楼暗阁值守,视线随意透过千里镜扫向风雪驿道,抓着镜身的手猛地收紧。
驿道尽头,雪尘滚滚,绝非商队或流民,那是成建制的精锐骑兵!
落日余晖下,大燕御林军的制式甲胄泛着刺目的冷光,黄龙金旗迎风狂舞。
粗略一扫,不下三百骑。
后头还簇拥着十几辆四马并驱的朱漆大车。
三短一长的铁哨声骤然撕裂寒风。
整座长夜客栈瞬间兵刃出鞘。
老七踹开灶房门,怀里揣满雷火弹;白术扔了药臼,抄起暗弩;几名漕帮好手提刀封死了前后出路。
谢无妄从大堂长凳上一跃而起,横刀清脆出鞘:“来了多少?”
“三百御林军,带龙旗!”红衣自楼梯跃下,语速极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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