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冷笑一声。
“沈廷章这老狐狸反应够快,水路刚毁,旱路的野狗就撒出来了。”
阿妩未接茬,视线却死死锁住那群人远去的背影。
“不对劲。这些人虽然换了便衣,但行伍骑姿刻在骨子里。你看领头那人——”
顺着阿妩视线看去,只见那汉子看似在纵马,目光却极有规律地扫过道旁老树的特定高度。
那绝非寻常搜捕,而是在找长夜司独有的接应暗记。
而在其中一棵樟树背面,隐蔽地刻着两道首尾相连的雁翎浅痕。
阿妩冷凝的唇角终于漾起极淡的弧度:
“看来赵安在京城干得很漂亮,借着追杀的名义,把接应的明钟敲响了。”
“啧,算这小瘸子命大,换作老子早把他腿彻底打折了。”
谢无妄认命地从草丛里捞起萧君赫,重新扛上肩。
“走。”阿妩蹚出草丛,望向北方。
三十里外,便是徐州城外的安平客栈。
不出意外,红衣与补给已在彼处等候,而沈家真正的杀局,也势必会在那里收网。
指腹徐徐摩挲着冰凉的刀柄,感受着体内重归鼎盛的沛然真气,她眼底腾起森寒的战意。
这进京的九百里路,本就是要用血来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