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楚了。从今日起,北镇抚司听我赵安的令。不姓沈,更不姓陈。”
“谁若觉得自己的脖子比陈彪硬,尽可站出来试试。”
无人应答。
他冷嗤一声,拔刀还刃入鞘,紧绷的肩背在收刀的瞬间微不可察地晃了晃。
“传令。所有人褪去飞鱼服,换便装,就地打散成十个小队!”
“自京郊码头起,沿运河南下。重点盘查沿途客栈、医馆与黑市。目标两男一女,
其中一男重伤,女子姿容极盛。”
“得令!”缇骑们如梦初醒,肃然高呼,气势再无半分散漫。
见赵安残腿脱力,高台上的哑巴老仆匆匆奔下将他一把搀稳。
赵安顺势卸下力道,借着老仆的搀扶拖着残腿来到马前。
他完好的那条腿重重踏进马镫,借着老仆的一臂之力,忍着额角的冷汗,
僵硬地将残腿跨过马背,跌坐在马鞍上。
握紧缰绳的那一刻,他不动声色地睥睨着正迅速散去换装的队伍,眼底划过一抹幽绿的冷芒。
借化整为零,瞎了沈廷章的眼线。
以追杀之名,给长夜司暗桩敲响接应的明钟。
这局棋,成了。
晨曦终于刺破浓云。
十支乔装的小队如水滴入海,悄无声息地散出镇抚司。
赵安勒转马头,视线越过重重檐角,望向南方灰蒙蒙的天际。
......
泥泞的荒野小道上,两深一浅的脚印绵延向北。
谢无妄背着毫无知觉的萧君赫跋涉前行,被死沉的重量压得直喘粗气:
“姓萧的,敢把血水流老子衣服上,立马扔你下沟喂野狗!”
他不爽地猛颠了一下后背,可背上那人的脑袋只顺势颓然晃了晃,毫无转醒之兆。
“省点力气吵架,路还长。”
前方,阿妩手提乌金雁翎刀利落地劈开及腰荆棘,头也未回。
“莫儿,咱们就不能抢辆马车?”谢无妄抹去脸上的浊汗,气急败坏。
“堂堂漕帮帮主沦落成苦力,传出去爷的脸往哪搁?”
“这荒山野岭,去阴曹地府抢纸扎的吗?”阿妩冷冷怼回。
正说着,脚下的泥地忽然传来细微的震颤。
“嘘。”阿妩眼神一凛,反手握刀,打了个隐蔽手势。
谢无妄立刻噤声,极其粗暴地将萧君赫往半身高深的草丛里一塞,跟着伏低身子。
不多时,一队穿着短打便装的精壮汉子骑着快马,顺着小道疾驰而过。
“是京城的人。”透过草叶缝隙,谢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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