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止。
“杀人啦！发疯啦！”
阿妩猛地扯下盖头。
视线中，那个吹唢呐的汉子正趴在一个伴娘身上，死死咬着对方脖颈。
鲜血喷溅在红毯上。
那汉子抬起头，双眼赤红，脸上青筋暴起，喉间正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！”
媒婆吓得瘫坐在地，还没等爬起来，旁边一个端茶的伙计也突然浑身抽搐，怪叫着扑向周围的宾客。
红衣反应极快，身形一闪冲入人群，一脚将那发狂的伙计踹飞，重重撞在墙上昏死过去。
“别碰他们！”
阿妩站在台阶上，厉声喝道。
她目光迅速扫过院中乱象，那个最先发狂的唢呐手脚边，正滚落着一只空了的瓢。
空气中那股土腥味，在这一刻浓烈非常。
“水！”阿妩瞳孔骤缩。
“刚才起轿前，我看见他在井边贪凉喝了一瓢生水！”
“把门关上！谁也不许喝井里的水！”阿妩一把扯下凤冠摔在地上。
“这是中毒！把所有发狂的人捆起来，堵上嘴！别让他们咬人！”
老七脸色煞白，手脚却麻利，招呼着混在人群里的长夜司兄弟，
七手八脚地将几个发狂的人按在地上五花大绑。
此时，远处街道上也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。
姑苏城，乱了。
行宫。
萧君赫端坐大椅之中，手里端着一盏热茶。
“陛下，这茶……”李越站在一旁，欲言又止。
“倒了。”
萧君赫手腕一翻，滚烫的茶水泼洒在地上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门口的青砖上还残留着一滩未干的暗红血迹。
就在一刻钟前，负责试毒的小太监刚喝了一口茶便突然异变发狂，此刻已被龙鳞卫拖出去处理了。
“夜枭。”
萧君赫薄唇轻启，冷冷吐出这两个字。
“陛下，城中百姓大乱，守备军已经控制不住了。”
李越满头冷汗，听着外面愈发凄厉的哭喊声，跪倒在地：
“局面失控，请陛下移驾，先行撤出姑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