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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鱼儿走进去,灶台上擦得锃亮,一口铁锅,一个小砂锅。
那个小砂锅,是娘专门给她熬鱼粥用的。
小鱼儿记得,娘每天天不亮就去码头挑最新鲜的小鱼,回来熬粥,熬得米粒都开了花,鱼肉化在粥里,撒一点点盐,她能喝满满两大碗,喝完了还要舔碗底。
她搬了个小板凳,踩着爬上去,掀开砂锅的盖子。
锅里空空的,干干净净。
王阿婆跟在后面进来,看见她的动作,抹了把眼睛。
“锅阿婆每月都给你刷一遍,刷得干干净净的,就等你哪天回来,还能用它熬粥。”
小鱼儿点点头,把锅盖轻轻盖回去。
西边是娘的纺车。
纺车摆在窗底下,旁边是个针线笸箩,笸箩里放着剪刀、顶针、几绞线,还有几块裁好的花布。
小鱼儿在笸箩里翻着翻着,手停住了。
笸箩最底下,压着半只鞋。
虎头鞋,比她脚上穿的这双大一号。鞋面上的老虎已经绣好了,眼睛、鼻子、“王”字,针脚跟嫁妆箱里那些一模一样,密密匝匝的。鞋底只纳了一半,剩下一半还是空白的夹板,针还别在鞋帮上,线轴滚在旁边。
是娘没做完的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