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空。
张宴清指尖无意识攥紧身下床单,垂着眼帘,长睫轻轻颤动,喜悦之下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不安。
张麒麟敏锐察觉到她情绪低落,微微偏头,宽厚手掌轻轻覆在她攥紧的手背上,动作轻柔,茫然又认真地低声轻唤:“清清?”
一声轻唤,让病房里的打趣声骤然停歇,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静静看着病床上面容纠结的姑娘,和满心满眼只有她的失忆族长。
张海客见她神色郁郁,看出她心底藏着顾虑,收起方才说笑的神色,温声开口询问:“宴清,你可是有什么难处?”
众人的目光再次聚到她身上,张宴清咬了咬下唇,犹豫片刻,还是轻声道出心底的纠结,声音细软,带着几分无措:
“我……我是喜欢他的,只是现在他什么都不记得了。从前我们都没有定下来,如今他只记得我是他未婚妻,才这般待我。我怕等他恢复记忆,一切都会变。”
话音落下,病房里瞬间安静几分。
张海侠收起笑意,神色柔和下来,张海楼也敛了打趣的神情,连最爱调侃的黑瞎子都收了玩笑话,静静站在一旁。
张麒麟听不懂她口中复杂的前因后果,只捕捉到她语气里的难过,掌心微微收紧,牢牢包住她的手,漆黑眼眸里满是无措与慌张,笨拙地想去安抚,一遍一遍轻声唤她的名字:“清清,别难过。”
在他空白一片的记忆里,她是唯一清晰、唯一在意的人,无关从前,只在此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