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陵的客栈临着一条河,晚风吹过,带着水汽的凉。
魏婴趴在窗边,望着远处金麟台的灯火,指尖转着陈情:
“这金光瑶也太能待在屋里了,从早到晚不见挪窝,密室藏得比什么都紧。”
蓝湛坐在桌旁,擦拭着避尘,闻言抬眸:“再等几日。”
话音未落,传音符忽然亮起,蓝启仁严肃的声音传了出来:
“忘机,莫家庄接连发生凶案,已派思追、景仪前去查探。
你二人若得空,可暗中护持,他们年纪尚轻,恐有不测。”
魏婴挑眉:“莫家庄?听着耳熟。”
蓝湛收起传音符,起身道:“先去莫家庄。”
两人连夜启程,赶到莫家庄时,天刚蒙蒙亮。村子里静得出奇,街面上空荡荡的,连鸡犬声都没有,只有风吹过晒谷场的秸秆,发出呜呜的响。
“不对劲。”魏婴压低声音,“像是被什么东西清场了。”
蓝湛点头,指尖搭在避尘剑柄上,目光扫过家家户户紧闭的门窗。
两人顺着街道往里走,转过一个拐角时,魏婴忽然顿住脚步,眼睛微微睁大。
不远处的一间土屋前,站着个少年。
那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衫,身形单薄,侧脸的轮廓竟与自己有五分相似,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眼尾,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“嚯,”魏婴摸了摸下巴,“这世上还有跟我长得像的?”
他悄悄跟了上去,看着少年推门进了屋。
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,魏婴凑到窗棂边,借着晨光往里看——
只见少年正围着屋子贴符咒,黄纸朱砂,笔画歪歪扭扭,却隐隐透着股熟悉的怨气。
“这是……”魏婴眉头皱起。少年在屋中央摆了个阵,阵眼处放着个黑陶碗,里面盛着暗红色的液体,显然是在准备什么术法。
随着最后一张符咒贴在门上,少年深吸一口气,咬破指尖,将血滴进陶碗,口中念念有词。
那咒语晦涩难懂,却让魏婴心头一紧——是献舍咒!
“不好!”
魏婴推门冲了进去。少年正处在念咒的关键处,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颤,咒语断了,阵眼的陶碗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暗红色的液体溅了一地。
“你是谁?”少年猛地回头,看清魏婴的脸时,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下意识后退一步,目光在魏婴脸上逡巡,眼神里带着震惊、疑惑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希冀。
这张脸,比记忆里那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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