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是尸山古战场的遗迹,几百年间,无数亡魂在此盘踞,戾气浓得化不开,连阳光都吝啬穿透。
刚落地时,他摔断了腿,挣扎着爬起来,却连个能躲风的角落都找不到。
耳边是日夜不息的嘶吼,那些怨灵或哭或笑,或诱或逼,一遍遍撕扯着他的神智:“放弃吧……跟我们作伴……”
可他不能放弃。
江澄还在外面,师姐还在等他,莲花坞的血海深仇还没报。
更绝望的是,他摸向丹田,那里空空如也——金丹没了。
昔日引以为傲的灵力荡然无存,正统修真的路,彻底断了。
剧痛与绝望像乱葬岗的瘴气,差点将他吞噬。
他蜷缩在白骨堆里,听着怨灵的蛊惑,好几次都想一头撞死在石碑上,可一闭眼,就是江叔叔温和的脸,是师姐端着莲藕排骨汤的笑,是江澄别扭却关切的眼神。
“我不能死。”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血腥味在舌尖弥漫。
为了活下去,他开始做一件所有人都不敢想的事——触碰那些令人胆寒的怨气。
起初,怨气像滚烫的烙铁,一碰就灼烧得他经脉剧痛,怨灵的嘶吼更是差点震碎他的耳膜。
可他咬着牙硬扛,日复一日地试探,用血肉之躯去感受那些狂暴的能量。
他发现,这些被世人唾弃的“戾气”,其实也能被引导,被驱使。
他在乱葬岗深处找到一片魔竹,竹身漆黑,透着诡异的光泽。
他忍着手上的伤口,用碎石一点点打磨,做了一支粗糙的竹笛。
笛身坑坑洼洼,却被他摩挲得光滑。
第一个月圆夜,他试着将怨气注入笛声,没想到,周围游荡的怨灵竟有了反应,随着笛声的节奏晃动。
他心头一动,反复吹奏,调整着音调,渐渐摸索出规律——尖锐的高音能震慑怨灵,低沉的长音能安抚它们,而特定的旋律,竟能指挥它们行动。
他像疯魔了一般,整日与怨灵为伴,以笛声为桥,与这片土地上的阴煞之气建立联系。
有时吹得太急,嘴角渗出血丝;有时被怨气反噬,浑身痉挛,却只是咬着牙,用最后的意识握紧竹笛。
他不再排斥怨气,反而主动吸纳。
那些曾经让他痛苦的负面能量,一点点融入他的经脉,成为他新的力量。
他的眼神变了,昔日的明亮里多了几分沉郁,却也添了几分洞悉黑暗的锐利。
这两个多月,是在生与死的边缘反复挣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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