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如何?”她攥紧了手心,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阴兵探得消息,江氏主母与宗主……已逝。
魏公子、江公子与江姑娘幸免于难。”阴将低着头,不敢看她的脸色。
宴清松了口气,却又揪紧了心。
虽捡回性命,可家破人亡的滋味,该有多痛?
她是真心把魏婴江厌离当朋友,想起他总挂在脸上的笑,此刻却不知要被这世道磋磨成什么模样。
张知安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,指尖微凉:“魏婴机灵,定能护住自己和江姑娘。你若担心,我们便去找找?”
宴清抬头看他,他眼里的担忧真切,让她心头一暖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正说着,阴将又道:“还有一事……温宁公子,半月前已下山了。”
“什么?”宴清蹙眉,“他为何要走?”
“温宁公子说……感知到姐姐有难,执意要去寻她。属下等记着您的吩咐,不敢近他身,怕阴气冲撞,没能拦住。”
阴将声音更低了,“他走得急,没留话。”
宴清揉了揉眉心,只觉得诸事繁杂。
温情将温宁托付给她,她却没看好人。
温宁灵识不全,性子又纯善,这乱世之中,他独身去找温情,宴清是真怕他出什么意外。
“罢了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他既去找姐姐,想来是放心不下。
我们先找魏婴,找到他,或许能问出温氏的动向,顺带找找温宁。”
张知安颔首:“都听你的。”
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,动作自然又亲昵,“我们明日动身去找魏婴和江姑娘。”
宴清望着他温柔的眉眼,心里那点烦躁渐渐散了。
她嗯了一声,转身往屋内走,张知安紧随其后。
阳光透过桃叶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,影子被拉得很长,几乎要交叠在一起。
乱世飘摇,前路难测,可身边有他陪着,似乎再难的坎,也能迈过去。
只是不知魏婴此刻在哪,是否安好?还有那独自下山的温宁,能不能平安找到温情?
终南山的风带着草木的清气,却吹不散宴清心头的忧虑。
宴清担心的魏婴,此刻正身处夷陵乱葬岗的深处。
两月前,他被温晁等人扔下那道悬崖时,意识尚在混沌中。
坠落的风灌满衣袖,再睁眼时,口鼻间已呛满了腐朽的气息——脚下是层层叠叠的白骨,踩上去咯吱作响,四周是望不到头的坟冢,荒草在阴风中摇曳,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枯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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