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着怨灵苟活,总觉得自己已是离经叛道,却没想宴清竟藏着这样的底细——阴兵阴将,那可是比怨灵阴尸更甚的存在,她却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。
“所以,”宴清的声音软了些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劝诱,“可以跟我回终南山了吗?”
魏婴的心猛地一动。
这两个多月,他哪是不想出去?夜里躺在白骨堆上,师姐的笑脸、江澄别扭的关心,一遍遍在脑海里打转,他怕江澄撑不住,怕师姐受委屈,怕莲花坞的血海深仇没人报。
只是他没了金丹,修了鬼道,出去了又能去哪?温氏的人恨不得扒他的皮,仙门百家怕是也容不下他。
可终南山……宴清说那里有阴兵阴将,或许真的能容下他这“异类”?
他攥紧了竹笛,指节泛白,沉默片刻,终是点了点头:“好,我跟你去。”
不是为了躲,而是想亲眼看看,那个能容下阴兵阴将的地方,究竟是什么模样;
想看看,宴清说的“心正便够了”,是不是真的能在外面的世界站住脚。
答应下来后,他才后知后觉地打量起张知安。
刚才只顾着纠结鬼道的事,没细看这位一直站在宴清身后的人,此刻瞧着,眉眼温和,气质沉静,身上那股淡淡的祥瑞之气,与这乱葬岗的戾气格格不入,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。
“这位是……?”魏婴看向宴清,眼里满是疑惑。
刚才这人还冲他点头,看着倒像是认识。
宴清被问得一愣,下意识看向张知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