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雾气翻涌得波动更大了些,显示出了他的心底不平静。
宴清没在意这些,只是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食盒:“我带了些吃的,你先垫垫肚子。”她打开食盒,里面是些糕点和干净的水,“我们带你出去。”
魏婴的目光落在食盒上,又移开,摇了摇头:“我不出去。”
这两个月到现在为止,魏婴已经能自己走出这乱葬岗了,
他没有出去,因为他清楚当初在兰氏的时候,蓝启仁为什么罚他,他今天修了鬼道,将会是被修士抵触,甚至会成为过街老鼠。
“为什么?”宴清愣住了。
魏婴望着宴清,喉间动了动,终是把那句藏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:“我修了鬼道。”
声音不高,却像块石头投入乱葬岗的死水,荡开圈圈涟漪。
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对命运的无奈,有对前路的忐忑,更多的却是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——
他不后悔把金丹给了江澄,也不后悔为了活命在这乱葬岗里摸索出这条路,可他太清楚,这世道容不下鬼道,出去了,他多半会成人人喊打的异类。
宴清却只是挑眉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鬼道又如何?”
她与他平视,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握着竹笛的手:“灵气也好,怨气也罢,不过是天地间的能量。
难驾驭的从不是气,是人的心。
能控住它,让它为你所用,它就是你的武器;被它牵着走,才会坠入深渊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清亮:“听学那会儿,蓝先生因为你说怨气也是气的时候,还记得我当时就说,修什么道、用什么气不重要,心正就够了。现在我还是这句话。”
魏婴怔怔地看着她,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人。
他以为会看到惊惧、排斥,甚至厌恶,可她眼里只有全然的接纳,像这乱葬岗里突然照进的一束光,把那些缠绕他的阴霾都驱散了些。
“可我……与怨灵为伍。”他仍有些踟蹰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笛,那是他与阴尸、怨灵相伴的证明。
“那又如何?”宴清笑了笑,语气带着几分坦然,“不瞒你说,我张家上下,全是阴兵阴将。”
“阴兵阴将?”魏婴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错愕,下意识看向张知安,像是在求证。
张知安往前站了半步,对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,确认了宴清的话。
魏婴这下是真的愣住了,手里的竹笛差点没拿稳。
他在乱葬岗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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