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渊站在原地，看着白辰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大堂内只剩下他和悬浮在半空中的八号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，八号断腿处滴落的鲜血在地面上形成一片暗红色的湖泊，反射着穹顶水晶吊灯微弱的光芒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向八号。靴底踩在血泊边缘，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八号的身体仍然被无形的力量禁锢着，倒悬在半空中，金发垂落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只有从发丝间隙中露出的那双绿色眼睛，证明他还保持着清醒。
“九号...”八号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，嘴角却扯出一个微笑，“你个混蛋...说了多少遍了，不用为我求情...”
凌渊皱了皱眉，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伸手拨开八号脸上的金发，露出那张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。
八号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，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，但那双绿眼睛依然明亮，带着凌渊熟悉的、那种满不在乎的笑意。
“你怎么样了？”凌渊低声问道，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。他注意到八号的瞳孔有些扩散，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。
八号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，这个动作让他倒悬的身体微微晃动，断腿处的伤口又涌出一股鲜血。“没事，”他咬着牙说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，“让十二号帮我治疗治疗就行了。”
凌渊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八号断腿处狰狞的伤口。
肌肉和血管的横截面清晰可见，白骨在血肉中显得格外刺眼。这样的伤势对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，但对于零界的成员来说，只要及时治疗，确实不会危及生命——但这并不意味着痛苦会减轻分毫。
大堂内的温度依然很低，墙壁上的冰晶没有融化的迹象。
凌渊知道，这是白辰情绪波动的余韵，就像暴风雨过后的潮湿空气。他脱下自己的制服外套，小心地包裹住八号的断肢处，至少能暂时减缓失血速度。
“你今晚...”八号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加虚弱，绿眼睛里的笑意褪去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凌渊读不懂的情绪。
“别管。”凌渊打断他，声音冷硬。他不想讨论这个，不想思考白辰那句“今晚来我房间”背后可能意味着什么。零界的每个成员都知道，被白辰单独召见从来不是什么好事。
八号沉默了片刻，他的呼吸变得急促，显然是在强忍疼痛。凌渊能感觉到包裹在制服外套中的断肢在轻微抽搐，每一次肌肉痉挛都会带来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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