限”,而是“被授权的人”。被授权的人最怕的不是道德,而是反授权——一旦他被写进证据链,他的授权就会变成罪证。
所以林昼接下来要做的,不是继续扩大公开,而是把每一次“授权动作”固定下来:谁下命令、谁拦人、谁拒签、谁收工牌、谁逼签字、谁称情绪不稳、谁提心理评估。把这些动作一一编号。
结构可以升级版本,但它不能升级掉“谁做了什么”。
黎明完全亮起时,梁组长发来最后一条夜间消息:“工程师比对出一个结果:M-SUPv3.1的自动签名字段与某类‘维护者系统’的默认模板高度相似,可能来自外包运维平台。我们还不能指名,但方向出来了——不是医院自己维护,是外部运维回路。”
外部运维回路。
林昼盯着这六个字,胸口一震。外部运维意味着责任主体可能不在医院内部,而在“服务商”。服务商最容易跨城、最容易东京中转、最容易版本控制。也最符合“不是人,是权限”——权限往往掌握在运维系统里,医院只是客户端。
他回:“很好。不要急于点名。先把‘外部运维回路’作为假设,等待更多证据:域名签名域、运维平台合同、网关采购记录。下一步我们要找‘服务采购痕迹’。”
梁组长回:“同意。今天我们会从医院采购与信息化外包入手,找合同与供应商名单。”
林昼把手机放进口袋,深吸一口气,走向ICU门口。父亲波形仍稳。稳定像一条线,给他撑住了所有狂风。
东京回路已经露出第一截电线。接下来,只要找到电线接到哪里,就能找到供电的人。供电的人或许从未出现在医院,却一直在背后按下更新键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把那只手从暗处拖到白灯下。
白灯下,权限就不再是神。权限只是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