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的方向,轻声道:
“这不是恩宠,是嘱托。”
他转身,看向众人:
“出发。”
车队缓缓驶离安北侯府,驶出朱雀长街,穿过承天门,离开京城。
秋日晨光正好,城郊官道上落叶铺金。
陈曦没有乘车,而是与燕昭并骑而行。
五十禁军散在前后,看似松散,实则暗合军阵,将两辆马车护在中央。
行了约莫七八里,前方出现一座凉亭。
亭中,一道墨黑身影静立。
正是夏景。
她今日换了身深蓝劲装,外罩墨色披风,长发束成高马尾,腰佩长剑,足踏乌靴,英气逼人。
身旁只跟着两名侍女,皆作护卫打扮,气息沉稳,显然也是高手。
见车队到来,夏景迈步出亭。
“殿下久等了。”陈曦下马行礼。
夏景摆手:“我也刚到。”
她目光扫过车队,微微蹙眉:
“就带这些人?”
“轻车简从,方便行事。”
陈曦微笑,“何况,人不在多,在精。”
夏景点头,不再多言,转身上了那辆空置的马车。
两名侍女骑马护卫车旁。
车队继续前行。
离开十里亭后,官道渐宽,秋色愈浓。
路两旁稻田已收,只余稻茬整齐。
远处山峦层林尽染,红黄交错,如画如卷。
陈曦策马缓行,深吸一口郊外清冷的空气,心中思绪渐起。
江南……
余杭……
父亲……
离家已有数月,从余杭到京城,从避婚书生到安北侯,这一路走来,恍如隔世。
如今以钦差之身南下,整顿赋税,清查世家,倒是正好可以回家看看。
袖中微动,白素的意念传来:
“公子想起家人了?”
“嗯。”
陈曦心中回应,“正好顺路,可以回家住两日。”
“令尊若是知道公子如今封侯拜相,不知该有多高兴。”
“他啊……”
“怕是已经摆了三日宴席,把街坊邻居都请遍了吧。”
正说着,前方官道忽然传来一阵喧哗!
只见路中央,十几名衣衫褴褛的流民或坐或卧,拦住了去路。
为首的是个白发老妪,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跪在地上,朝着车队磕头:
“贵人行行好……给口吃的吧……我们从北边逃难来的,已经三天没吃饭了……”
其余流民也纷纷跪倒,哀声乞求。
燕昭脸色一沉,策马上前,手按刀柄:
“让开!冲撞贵人车驾,你们担待不起!”
老妪却不肯起,只是磕头:
“贵人……给口吃的吧……我小孙子快饿死了……”
陈曦皱眉,目光扫过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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