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曦,歉然道:
“让公子见笑了。”
陈曦微笑:
“无妨。”
“年轻气盛,本是常情。”
秦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此子心性,果然不凡。
……
明伦堂。
书院议事之所。
堂前匾额,为初代山长亲笔。
笔力雄浑,气象万千。
秦文引陈曦入内。
堂中,已坐了七八人。
皆是老者。
身着儒衫,气度各异。
居中一人,年约六旬,面容清癯,眼神温润。
正是白鹿书院当代山长,柳文渊。
七境大儒。
见陈曦进来,柳文渊起身。
“陈公子。”
他微笑:
“老朽柳文渊,忝为书院山长。”
陈曦躬身:
“学生陈曦,见过山长,见过诸位先生。”
态度恭敬,却不卑不亢。
柳文渊眼中赞赏更浓。
“陈公子不必多礼。”
他抬手:
“请坐。”
陈曦在客位坐下。
秦文退至一旁。
柳文渊看向堂中众人,介绍道:
“这几位,皆是书院夫子。”
他指向左侧一位面容严肃的老者:
“这位是赵夫子,专攻经义。”
又指向右侧一位笑容和善的老者:
“这位是李夫子,精于诗词。”
一一介绍。
皆是书院宿老。
最低也是五境君子。
最高者,甚至有一位八境鸿儒。
那是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。
坐在最末,闭目养神。
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。
但陈曦能感觉到。
自他进门,那老者的目光,便一直落在他身上。
虽然闭着眼。
却比睁眼时,看得更清。
“陈公子。”
介绍完毕,柳文渊开口:
“今日邀公子前来,一为论学,二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:
“解惑。”
陈曦抬眼:
“解惑?”
“正是。”
柳文渊点头:
“公子那首《水调歌头》,词境高远,已臻化境。”
“书院诸位夫子品评,皆以为千古绝唱。”
“然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:
“词中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一句,老朽却有一惑。”
陈曦微笑:
“山长请讲。”
柳文渊缓缓道:
“公子问青天,明月几时有。”
“此问,是问天,还是问己?”
堂中瞬间安静。
所有人都看向陈曦。
这问题,看似简单。
实则深奥。
问天,是求索,是追寻。
问己,是自省,是明心。
一字之差,意境迥异。
陈曦沉吟片刻。
开口:
“既是问天,也是问己。”
柳文渊挑眉:
“何解?”
陈曦起身。
走到堂中。
仰首,望向堂外天空。
此时虽是白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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