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,因此各总旗为了达到最大齐射效果,往往都乱了轮次。
平安总结道:
“往后各旗,不要想着一次将所有射击孔都填满。要求每辆车上的火铳手分成三拨,甲排先打,乙排待命,丙排压着不动。甲排打完缩回去装填的时候,乙排顶上去放第二轮,等乙排缩回来,丙排再跟上。如此交替着来,车阵前面始终有铅丸往外泼,一息都不能断。”
“记住,前往不可贪时间,互相传递火铳,只有前排的弟兄承受伤亡,后排的弟兄则安然无恙,如此这般,人心就乱了。”
在座的总旗们都没有吱声,只有炭笔在纸面上沙沙地记着。
徐达听到这里,嘴角微微一动。
这帮人在总结经验。
而且总结得很细,细到了手榴弹引信烧几息、射击孔开多大、火力轮射安排。
这些东西不是将帅坐在中军帐里拍脑袋定的,是一线的总旗们用命换来的。
一支队伍能不能打,不光看士气和装备,还要看他们挨了打之后,会不会自己琢磨怎么把下一次的亏少吃几分。
战车营在琢磨。
而且琢磨得有板有眼。
徐达心中又安了几分。
若是真要摆那座六花阵,战车营是花心,是整个阵型的命脉。
花心稳不稳,取决于这些人的士气和战术素养。
三天前他们刚打完一场恶仗,三天后他们已经在修补漏洞、打磨细节了。
这不是一群只会蒙头冲杀的莽夫,这是一群会成长的兵。
……
徐达在车营里转了一圈,没有找到朱橚。
他叫住了迎面走来的盛庸。
“你们殿下呢?”
盛庸抱拳回道:“回大将军的话,殿下一早便去了伤兵营。”
“伤兵营?”徐达皱了皱眉,“他去伤兵营做什么?”
“杀马煮肉。”
徐达和傅友德对视了一眼。
粮食还没短缺到需要杀战马充饥的地步。
何况战马都是宝贵的战力,将来突围或者追击都用得上,哪能说杀就杀。
“杀马煮肉?”傅友德重复了一遍,“他在那边犒赏伤兵?”
盛庸犹豫了一瞬,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犒赏,殿下说,煮出来的肉不是给人吃的。”
“不给人吃?”
“殿下在伤兵营里搭了几口大锅,马肉煮熟之后切碎,摊在木板上晾着。他说要用那些马肉,养蛆虫。”
徐达的脚步顿住了。
傅友德的眉头拧成了一团。
“养蛆虫?”
盛庸的表情很微妙,像是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殿下说,那些蛆虫有大用。伤兵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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