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
“姜瓷。”他低声说,“这次别一个人扛,别再把我推开。”
姜瓷红着眼,点头,又摇头,最后只能哽咽出一句: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梁京鹤轻轻握住她的手:“你只要在我醒着的时候,别走。”
那一刻,姜瓷像是终于被允许松下所有硬撑,伏在床边,无声地哭了一场。
不是痛苦的绝望。
是劫后余生的释放。
……
梁京鹤醒来的消息很快传开。
黎欢冲进病房的时候差点哭出来,骂了他一句“你命真硬”,又骂姜瓷一句“你也命真硬”,骂完又抱着姜瓷不撒手。
裴闻野站在门口,难得没贫嘴,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梁京鹤,最后闷声来一句:“别再把人吓成这样。”
梁京鹤看着姜瓷,说:“我知道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梁京鹤的意识恢复得很快,身体却还需要时间。
他不能下床太久,话也不能说多,但只要姜瓷在病房里,他的眼神就会一直跟着她,像怕她消失一样。
姜瓷起初不习惯。
她习惯了自己扛,习惯了自己忍,习惯了用“离开”解决一切问题。
可梁京鹤醒着。
他每一次看她,都是在说:别走。
她终于开始学着留下。
她学着坐在他旁边,不再用工作塞满空隙,不再用冷静做盔甲。
她会给他读新闻,读到一半发现自己走神,就停下来,低头看他。
梁京鹤会轻轻捏捏她的手指,像是提醒:我在听。
她会笑。
笑得很浅,却终于不再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