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闻野见他不说话，反倒来了兴致，慢悠悠把杯沿转了半圈：“你今天挺反常。”
梁京鹤抬眼。
“平时你迟到三分钟都能把人训成孙子。”裴闻野笑，“现在我当着你面喊前太太，你也没把我扔出包厢。”
梁京鹤的指节在杯壁上一敲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裴闻野。”他抬头，“你今晚话很多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今晚很有意思。”裴闻野靠进沙发里，长腿随意搭着，笑意懒散，“人一失忆，连脾气都变好了。梁京鹤，你是不是把人味儿也一起忘了？”
梁京鹤没理他的调侃，直接切进重点：“你刚才说，黎欢是她朋友。”
裴闻野挑眉：“嗯。”
“你认识黎欢？”
“认识啊。”裴闻野笑得轻佻，“帝都律师圈最难搞的那一位，嘴毒，心硬，我以前有个朋友差点被她送进去。”
梁京鹤眸色微沉：“她刚才看我，像认识我。”
“那当然认识。”裴闻野嗤了一声，“你在帝都是什么存在？她要不认识你，她也别当律师了。”
梁京鹤却捕捉到一个更细微的点：“可她看我的眼神……”
裴闻野停了停，笑意收了一瞬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梁京鹤盯着他：“她像认识以前的我。”
裴闻野沉默两秒，忽然笑了：“行啊，梁总。你失忆归失忆，直觉倒没坏。”
梁京鹤没有继续兜圈子：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裴闻野举起双手，先把底线亮出来：“我知道的不够你满意。更细的，我也不敢瞎说。”
“不敢？”梁京鹤淡声问，“你裴闻野还有不敢的？”
裴闻野嘴角一挑：“我怕你把我扔进河里。”
梁京鹤看着他，没笑：“说重点。”
裴闻野把酒杯放下，身子微微前倾，语气终于正了些：“重点就是，你们的事，当年被压得很死。能被我这种人在国外都听到结过婚又离了，已经说明动静不小。但为什么离、怎么离、谁对谁错……真没几个外人知道。”
梁京鹤眼神没动，像是在听，又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。
裴闻野继续：“不过今晚我确定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怕的不是你。”裴闻野抬眼，目光锐了一瞬，“她怕的是你又想起什么。”
梁京鹤喉结滚了一下。
裴闻野说的没错。
姜瓷不是怕他现在做什么。
她是在防，他一旦恢复，事情会回到过去的某个灾难点。
梁京鹤沉默几秒，忽然问：“你刚才说你不认识她的孩子。”
裴闻野耸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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