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在二楼。
门一关上,外面的喧闹被隔绝,只剩下低低的背景音乐。
裴闻野给梁京鹤倒了杯酒,推到他面前:“罚酒。”
梁京鹤端起来,一口喝完。
酒液入喉,他却几乎没什么反应,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对面的人。
“你刚才那反应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不是第一次见她?”
裴闻野挑眉:“哪位?”
梁京鹤没被他糊弄,语气冷了几分:“姜瓷。”
裴闻野沉默了一秒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回国时,在某个饭局上听到的只言片语,梁京鹤车祸,失忆。
当时他没太当回事,只当是圈子里惯常的夸张说法。
现在看来,是真的。
“你是真不记得了?”裴闻野盯着他。
梁京鹤点头,没有隐瞒:“忘了一些事。”
“比如?”
梁京鹤顿了顿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,“她为什么会让我觉得不舒服。”
裴闻野轻笑了一声,语气带着点调侃:“那你这失忆,挺有针对性的。”
梁京鹤抬眼。
裴闻野耸肩:“只忘记和她有关的?”
梁京鹤没有立刻否认。
他皱着眉,像是在认真感受什么,过了片刻才低声说:“一想到她,就会头痛。”
话音刚落,他忽然抬手按住太阳穴,眉心紧紧拧起。
那一下来得毫无预兆。
裴闻野立刻站起来:“怎么了?”
梁京鹤靠在沙发背上,呼吸微重,额角青筋隐约浮起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慢慢松开手,重新坐直。
“没事。”他声音有些哑,“车祸之后就这样。只要触及某些片段,就会头痛。”
裴闻野盯着他,神色第一次变得复杂。
“所以你刚才问黎欢,是因为你完全不认识她?”
“嗯。”梁京鹤点头,“她是谁?”
裴闻野笑了一下,这次却没了调笑的意味:“她是你前妻的闺蜜。”
梁京鹤动作一顿。
包厢里安静了两秒。
“前妻?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终于带上了明显的震惊,“你是说,姜瓷?”
裴闻野点头:“不然呢?”
梁京鹤没有说话。
他靠回沙发,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,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。
结过婚,又离过婚。
对象还是姜瓷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和那个女人之间,竟然会是这样的关系。
脑海里刚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,还没来得及成形,就被一阵尖锐的疼痛强行打断。
梁京鹤闷哼一声,指尖收紧。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裴闻野皱眉,“别硬想。”
梁京鹤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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