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宁彦斌近三年经手的项目全部单独列出来。
数据一条条对比下来，问题逐渐显现。
至少两个项目，验收资料在不同版本中出现明显前后不一致。
更关键的是，这些项目在内部审批流程中，全部绕过了原本的技术负责人。
最后的签字栏里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“代签”。
梁京鹤很快得出判断，宁彦斌不只是执行者，更像是被推到台前挡雷的人，真正拍板的人，依然是宁康成。
当晚，梁京鹤通过私人渠道，联系到一名曾经参与过宁氏工程验收的第三方机构负责人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缓慢开口。
“梁总，这事儿……不好说。”对方语气暧昧：“当年确实有人点名，让验收快一点。”
“谁？”梁京鹤追问。
电话那头却笑了一下：“您心里应该有数。”
通话很快结束。
梁京鹤站在落地窗前，窗外夜色沉沉。
他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，这起坍塌事故，已经不只是某个项目的问题。
而是一整套被长期默许，被层层掩盖的系统性漏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