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忽然震动起来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姜瓷刚接通，电话那头就是一阵刺耳的笑声。
“姜记者，收了多少钱啊？”
“踩宁氏你良心不痛吗？”
“想嫁进蒋家也不用这么狠吧？”
姜瓷皱眉，直接挂断。
可电话很快又响了。
“新闻届有你这样的人就是耻辱！”
“你这个贱人，赶紧滚出互联网。”
姜瓷再次挂断。
可是很快就有短信发过来，内容也都不堪入目。
姜瓷意识到，她的私人号码，被泄露了。
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，指尖冰凉。
办公室里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，欲言又止，却最终什么也没问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站起身走到洗手间。
冷水拍在脸上的瞬间，她才发现自己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愤怒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依旧清醒。
她忽然想起孙正平的那些话。
姜瓷慢慢直起身，关掉水龙头。
她很清楚，现在开始，她面对的已经不只是一个坍塌事故。
而是一整套成熟，习以为常的碾压机制。
可她也同样清楚，如果连她都退了，那些被埋在废墟下的人，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姜瓷深呼一口气，迫使自己冷静下来，想接下来的对策。
现在单靠孙正平的证词，远远不够，要想查清楚事情的真相，还要去找宁彦斌。
拿定了主意之后，姜瓷立刻找了熟悉宁氏集团的媒体朋友，从他那里要来了宁彦斌的手机号。
姜瓷毫不犹豫地打过去，“宁少，您好。”
“你谁啊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男声，伴随着嘈杂的音乐声。
姜瓷表明了自己的目的，“我是南城日报的记者，姜瓷，想当面采访您一下可以吗？”
“姜瓷？”宁彦斌笑了一声，“行啊，你过来吧，我在夜魅酒吧888包厢。”
说完，他也不等姜瓷的回答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姜瓷握着手机，沉默了两秒，最终还是决定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