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头上,灰白的头发在光影里格外分明。
药铺里安静极了,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,和远处街面上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。
林兴中坐在对面,身子微微前倾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。
他注意到张老板的眉头时而舒展,时而微皱,嘴角时而抿紧,时而又松开。
每变化一次,他的心就跟着吊起来一次。
足足过了五六分钟,张老板才放下放大镜,摘下白手套,把帖盒轻轻放回桌上。
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茶水已经凉了,但他似乎没在意。
“这东西,哪来的?”
张老板放下茶杯,看着焦云杉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,又有几分好奇。
“是林老板从拍卖会上拍来的。”焦云杉笑着指了指林兴中,“小林是做餐饮的,也懂点文物,眼光好,一眼就看中了这东西。当时也没人跟他抢,几百块就拍下来了。”
“那捡漏了。”
张老板点点头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他看着林兴中,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:“林老板运气好,眼光也好。这东西要是送到省城去,识货的人多了,价格就不是这个数了。”
林兴中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他心里清楚,这种场合,少说多听才是上策。
“张老板,您看这东西怎么样?”
焦云杉替林兴中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。
张老板没有急着回答。他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,才缓缓开口:“东西是老的,明代的,黄花梨木,文房帖盒。雕工精细,保存完整,包浆自然,没有大的瑕疵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在盒盖上轻轻弹了一下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:“这东西,我收了。”
林兴中心里一喜,脸上却不动声色。
他看了看焦云杉,焦云杉朝他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张老板爽快。”焦云杉笑着说,“那您看,这价格——”
张老板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他的目光在帖盒上停留了几秒,先看了看林兴中,又转向焦云杉。
最后,缓缓报出一个数字——
“八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