杉的手指苍老而稳健,指节粗大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那是常年抓药磨出来的手,此刻却像对待什么珍贵药材似的,小心谨慎。
林兴中屏住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帖盒。
最后一层布掀开,一只巴掌大小的木盒静静地躺在桌上。
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盒面上,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。
那是一只黄花梨木的帖盒,木质细腻,纹理清晰,如山间流水,又似云霞舒卷。
颜色是那种沉静的暗黄,不是新木的浅白,也不是老木的发黑,而是恰到好处的暖黄,像是被岁月浸染过的蜂蜜。
盒盖四角打磨得圆润光滑,边角处微微泛着暗红,那是被人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。
盒盖上雕刻着一丛菊花,刀法简练却不失精细,花瓣层层叠叠,舒展自如,枝叶交错,疏密有致。
菊花是文人的象征,清高孤傲,不媚世俗。
雕刻者显然深谙此道,每一刀都恰到好处,该深的深,该浅的浅,花蕊处甚至用了镂空的技法,透过缝隙能看到盒盖内侧的暗色。
菊花开得正盛,却不张扬,有一种内敛的风骨。
焦云杉轻轻打开盒盖,里面是一层薄薄的红绒衬里,绒布已经有些褪色,边角处微微翘起,露出下面的木质。
红绒上浅浅地印着一个长方形的痕迹,那是曾经存放信笺或文书留下的。
帖盒,本就是古人用来盛放请帖、信札的器物,讲究的人家才会用黄花梨木来制作。
盒子内部没有雕刻,但打磨得同样精细,摸上去光滑如镜,指尖划过,没有任何毛刺。
整个帖盒保存得极为完好,没有裂纹,没有虫蛀,没有修补的痕迹。
漆面虽然有些地方被磨薄了,露出下面木头本来的颜色,但反而增添了几分岁月的质感。
就像老酒,越陈越香。
焦云杉将帖盒捧在手里,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又凑近了闻了闻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他把帖盒轻轻放在桌上,推到张老板面前,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张老板从兜里掏出一副白手套,不紧不慢地戴上。
他先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盒盖上的菊花纹样,指尖沿着花瓣的纹理缓缓移动,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然后他拿起一个放大镜,凑近了仔细观察。
从盒盖到盒身,从雕工到木质,从漆面到包浆,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。
窗外的阳光从玻璃照进来,落在他低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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