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……”孙员外眯缝着小眼睛,肥胖的脸上全是贪婪,“我们的财富能翻上几番,说不定还能把手伸到州府去!”
“何止是盐路!”另一人接话,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,“他那山寨里收拢了上千流民,男男女女,老老少少,可都是上好的劳力!要是都拉来给我们种地,谁还用得着去看那些佃户的脸色!”
“哈哈哈,王兄此计釜底抽薪,真是高明!”
几人得意地大笑起来,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家寨被夷为平地,寨中女人和财富任由他们瓜分的场景。
就在他们举杯,准备庆祝这次伟大的胜利时。
雅间的门被猛地撞开。
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惊恐和尘土,一条胳膊软绵绵地耷拉着,显然是断了。
“大人!不好了!败了!我们败了!”
家丁的声音带着哭腔,尖利刺耳,瞬间穿透了满屋的酒气和笑语。
“我们中了埋伏!死伤惨重!上百人的队伍,就、就跑回来十几个!”
这句话像一盆腊月里的冰水,从头浇到脚,让雅间内所有的笑声和喧闹戛然而止。
几个员外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,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,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报信的家丁。
四周死一般的寂静。
而此时,县城里还有一处亮灯的地方。
正是县衙后院,县令刘承德的住所。
刘承德在房中背着手,来回踱步。他脚下的方砖,几乎被他踩出了温度。自从来清河上任,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紧张了。
毕竟是在清河当了十几年的父母官,要说不知道孙员外那些人今晚派私兵出去做了什么,那是不可能的。
他也在等待结果。
如果是地主豪绅赢了,那没的说,他明天就得继续当他的人皮印章,任由那些人摆布。但如果是李家寨赢了,那清河县城就要变天了。
不说其他的,他完全可以借着李家寨的虎皮,在那些地主豪绅身上狠狠刮下一层油,甚至能趁机拿回对县衙的掌控权。
眼看刘承德一直在转悠,他床上的发妻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别转了,转得我头都晕了,一晚上了,早点休息吧。”
刘承德叹了口气,停下脚步。
“你不懂,我哪里睡得着啊!”
发妻从被窝里坐起来,白了他一眼。
“不睡又能怎么办?两边你都得罪不起。反正最后也是看结果,你还能怎么办?难道你还能让朝廷派军队过来镇压他们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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