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观星阁。
子时三刻,万籁俱寂。
这座矗立在皇宫西北角、高达九层的楼阁,平日里是国师玄咎观星测运、修身养性的清净之地。此刻,阁顶的观星台上,却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压抑。
玄咎端坐在星盘中央的蒲团上,双手结着一个诡异的手印。
他面前悬浮着七盏青铜古灯,呈北斗七星状排列,灯焰不是寻常的橙黄,而是幽幽的惨绿色,其中三盏灯的火苗微弱飘摇,仿佛随时会熄灭。
“北境......燕州......”玄咎紧闭双目,口中念念有词。
突然,代表“燕州”方位的那盏古灯剧烈晃动起来,灯焰“噗”地一声炸开,化作一缕黑烟消散!几乎同时,代表“云州”“朔州”的两盏灯也接连熄灭!
“哇——!”
玄咎猛地睁开双眼,眸中血光暴闪,一口浓稠的黑血从口中狂喷而出,溅在面前的星盘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他整个人身体剧烈颤抖,脸上那层仙风道骨的伪装瞬间破碎,露出一张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面孔——皱纹深如刀刻,皮肤下隐隐有黑气流动,哪里还是平日那个超然物外的国师?
“大人!”侍立在角落阴影处的三名黑袍人慌忙上前,却不敢贸然触碰。
玄咎,或者说,炼尸宗祖师、幕后主上的这具化身——死死盯着那三盏熄灭的古灯。
“黑鸦......死了。”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,“老夫种在他魂魄中的分神印记......被彻底抹除了,还有燕州祭坛的那缕分神......好霸道的天狐真火......”
一名黑袍人颤声禀报:“主上,刚收到北境密报,东胡联军溃败,燕州之围已解,黑鸦大人他......在将军祠被当众诛杀,刘琨被擒,我们在燕州经营十年的基业......全毁了。”
“全毁了?”玄咎缓缓抬头,眼中血光更盛,“五年布局,三年渗透,北境三州的棋子,就这么被拔了个干净?!”
“是、是睿亲王林渡川,还有那个九尾天狐......”另一名黑袍人硬着头皮道,“他们在朔州击溃左贤王,在云州斩了阴骨,在燕州又......探子回报,那女子在战场现出九尾真身,焚尽了主上布在祭坛的分神......”
“够了!”玄咎暴喝一声,袖袍狂卷,那名黑袍人飞了出去,重重撞在观星台的立柱上,骨裂声清晰可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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