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都督府书房。
“韩司马病情可有好转?”林渡川放下手中茶盏,看向刘琨。
刘琨苦笑:“劳王爷挂心,犬子昨日还去探视,说韩司马仍卧病在床,咳嗽不止,太医瞧了,说是风寒入体,引发旧疾,需好生静养,不宜见客,王爷若有事,下官可代为转达。”
“旧疾?”林渡川状似无意,“听闻韩司马早年征战,落下不少伤病,不知是哪里的旧疾复发?”
“这……下官也不太清楚,似是肺腑旧伤。”刘琨含糊道。
“肺腑之疾,非同小可。”林渡川起身,“韩司马乃国之栋梁,本王既到此,理应探视,刘都督,可否带路?”
刘琨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掩饰过去:“王爷体恤下官,下官感激不尽,只是韩司马居所简陋,且病中怕过了病气给王爷,实在不便,不如等韩司马稍愈,再让他来拜见王爷?”
“无妨。本王在军中亦见过伤病,岂是那般娇弱之人?带路吧。”
刘琨脸色变了变,最终还是挤出一丝笑容:“是,王爷请随下官来。”
韩遂的住处果然偏僻,是都督府后街一处不起眼的小院,门户紧闭,院内寂静无声。
刘琨叩门良久,门才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,露出韩遂苍白憔悴的脸。
他看到刘琨身后的林渡川,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躬身行礼,声音沙哑:“下官韩遂,参见王爷,不知王爷驾临,有失远迎,还请恕罪。咳咳……”
“韩司马不必多礼,快请起。”林渡川虚扶一把,目光扫过院内,“听闻司马身体不适,本王特来探望。”
“多谢王爷关怀,下官只是偶感风寒,不敢劳王爷亲临……”韩遂低着头,侧身让开,请二人入内,又对刘琨道,“都督公务繁忙,下官不敢耽搁,有王爷探视已是荣幸,不敢再劳都督作陪。”
刘琨巴不得离开这是非之地,假意客气两句,便匆匆告辞。
待院门关上,韩遂脸上的病容和谦卑瞬间褪去,他没有将林渡川让进正屋,而是站在院中,沉声道:“王爷屈尊降贵,亲临寒舍,想必不只是探病这么简单吧?昨日荒宅传信之人,可是王爷麾下?”
“是。”林渡川坦然承认,直接道明来意,“韩司马,明人不说暗话,本王为主上与炼尸宗之事而来,你与夫人藏身于此,怕也与此有关吧?”
韩遂瞳孔骤缩,周身气息骤然凌厉,但很快又克制下去。
他没有承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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