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持白玉拂尘,须发如雪,面容清癯如古松,步伐轻盈得仿佛不沾尘埃。
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与这富贵雍容的御书房格格不入的清净无为之气,却又奇异地与这帝国的权力中心融为一体。
他行至御榻前数步远,手持拂尘,微微躬身稽首:“贫道玄咎,参见陛下,愿陛下圣体安康。”
“国师不必多礼,看座。”林琰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玄咎平静的脸上,试图从中看出些许端倪。
王瑾早已机灵地搬来一个绣墩,玄咎道谢后,安然落座,拂尘搭在臂弯,目光平静地迎向皇帝的审视。
“国师今日前来,所谓何事?”林琰直接问道,他不喜欢绕圈子,尤其是在面对玄咎这种心思难测的人时。
玄咎并未立即回答,而是将目光缓缓扫过御案上那堆依旧不少的奏章,最后落回皇帝略显憔悴的脸上,声音平淡舒缓:
“贫道近日夜观天象,于紫微垣侧,见有赤气如练,萦绕不去,此气色呈赭红,隐现血光,虽未夺帝星之辉,然其势渐长,已有侵扰主星、动摇星垣稳定之象。”
“贫道修为浅薄,见此异象,心甚不安,恐于国运有碍,故特来禀告陛下,望陛下圣裁。”
紫微帝星象征天子,赤气缠斗,星垣动摇……
这绝非吉兆。
林琰的眉头瞬间锁紧,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:“国师学究天人,可知这赤气主何征兆?源于何处?”
玄咎垂眸,语气带着几分缥缈与凝重:“天垂象,见吉凶。此赤气,主兵戈杀伐,亦主……非凡之客,或曰‘异数’。”
“然,此气非源自星宫本身,乃外界牵引、依附而至。依贫道浅见,恐是陛下身边,或近来气运勃发、声望日隆之人身侧,有非凡之物盘桓不去,此物气运与帝星相冲,故显此异象于天。”
他依旧没有点名,但“近来气运勃发、声望日隆之人”这句话精准无比地刺中了林琰心中那最敏感、最隐秘的猜忌。
“国师的意思是……有妖邪之物,潜藏左右,影响了朝廷气运?”林琰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丝寒意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玄咎微微颔首,目光深邃,“非凡之物,未必尽是邪祟,然其存在本身,便易搅乱一方气数,”
“尤其若其靠近国本,依附于气运正盛之贵人,则其影响更巨。轻则,潜移默化,使宿主心性渐变,行事有违常理,刚愎自用,重则,侵蚀国运,动摇根基,引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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