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?”
被点名的兵部尚书李大人只得硬着头皮出列,引经据典,说了一通“修德怀远”、“屯田筑堡”的大道理。
阿史那听着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笑意,他身后的使臣们也发出低低的嗤笑声。
“尚书大人高见,”阿史那懒洋洋地打断,“只是,远水难解近渴,白灾来临,狼群扑帐时,怕是来不及修德屯田了。”
李尚书面红耳赤,讪讪退下,殿内气氛顿时有些尴尬。
阿史那不等皇帝再点将,紧接着抛出第二问:“这第二问,关于天地至理。”
“我草原萨满沟通天地,认为万物有灵,风雨雷电皆有神主。请问天朝贤士,这茫茫苍穹,日月星辰,依何规律运行?若遇大旱三年,江河断流,又当如何向上天祈求甘霖,其法理依据何在?”
这一问题,直指天文历法与祭祀根本。
钦天监的官员面面相觑,他们精于推算历法,但关于宇宙运行的“规律”本质,多循古制,难以用精确定理表述。
而祈雨之法,更是涉及皇家祭祀仪轨和天人感应的玄妙学说,一个解释不好,就可能触及忌讳。
钦天监正被推出来,结结巴巴地讲述了一番天人感应、修德禳灾的理论。
阿史那听得不耐烦,直接反问:“如此说来,天灾便是天子失德?那若是草原大旱,是否也算我父汗不敬长生天?”
此言可谓诛心!钦天监正吓得冷汗直流,连连磕头,不敢再言,殿内气氛愈发凝重。
苏绾在女眷席上,远远看着这一幕,眉头微蹙。
这乌洛兰王子,不仅骄狂,而且心思缜密,问题个个都点在要害上。
这时,阿史那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皇子席座,尤其是在几位年长皇子脸上停留片刻,最后落在了看似百无聊赖、把玩着酒杯的林渡川身上,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,抛出了第三问,也是最尖锐的一问:
“第三问,关于盟约信义。”他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“我草原各部,盟誓以血,背约者将受长生天永世诅咒,部落共弃之!却闻中原王朝,常有城下之盟,亦有墨迹未干而撕毁契约之举。”
“请问,若无敌国兵锋相迫,无切肤利害相关,天朝凭借什么,让我乌洛兰部相信,一纸和约,能重于泰山?又或者……”他拖长了语调,目光锐利地看向皇帝,“天朝需要我部展现出何等诚意,例如,迎娶一位真正的天朝公主,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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