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清笃是我打伤的没错!可那是他要打死我!我若不还手,我哪里还有命在!”
他越说越激动,积压数月的委屈、愤怒如同火山般喷发:
“在全真教,我受尽欺凌,动辄得咎!我想学武,他赵志敬不教!我想求见掌教真人,他不让!他只想折磨我,羞辱我!这就是你们全真教的师道?!这就是玄门正宗的规矩?!”
少年字字泣血,句句含悲。
几个年轻些的全真弟子,想起平日所见赵志敬对杨过的苛待,又看看此刻昏迷不醒的赵志敬,脸上不禁露出几分迟疑和羞愧。
郝大通心中也是咯噔一下。
赵志敬的为人,他并非全无耳闻。杨过所言,恐怕非虚。
但在外人面前,尤其在这个刚刚折辱过全真教的李重阳面前,他绝不能示弱。
“住口!”郝大通厉声喝道,“杨过,是非曲直,自有门规裁定!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,诋毁师长!待回到终南山,禀明掌教师兄,师兄自会秉公发落!李少侠,还请将此子交还我教!”
“秉公?”
李重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笑声冰冷。
“郝道长是吧,若你们的掌教马钰道长真能秉公,这孩子又怎会在贵教受尽欺凌,最后被逼得自保,还要被你们安上个欺师灭祖的罪名,千里追杀?你们的公平,未免也太偏了些!”
“李重阳!”郝大通勃然大怒,“你竟敢辱及我掌教师兄?!”
“呵呵,明明是你们全真七子先来我华山,强索《九阴真经》,你们无礼在先,如今倒怪起我来了?郝道长,这道理,是你们全真教独有的吗?”
郝大通被问得哑口无言,脸皮紫涨。
丘处机、王处一华山之行铩羽而归,此事确实是全真理亏。
憋了半晌,郝大通恼羞成怒,蛮横道:“杨过是我全真教的弟子!爱打爱骂,全凭师父!不许师父管束弟子,武林中可有这等规矩?!”
“规矩?”李重阳眼神彻底冰冷下来,向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踏出,一股无形的气势骤然弥漫开来,仿佛山岳倾轧,让郝大通和众弟子呼吸都为之一窒。
“杨过是郭靖郭大侠的侄子。”李重阳一字一顿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锤,敲在每个人心上,“我与郭大侠是朋友,他的侄子,便是我的侄子。你们欺负我的侄子,还跟我讲规矩?”
他目光如电,扫过全真教众人:“今日,人,我留下了。你们,可以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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