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撕下一段新布重新缠好。动作缓慢,手指有些抖,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累。
我取出银角匙,本欲藏回枕下。
手停在半空。
片刻后,我将它重新塞进袖袋,贴身收好。
它不再是防身之物。
它成了某种凭依。
我走到窗前,推开窗扇。夜风涌入,吹动烛火。月光洒在游廊上,空寂无人。我望着那条走过的路,从门到小几,从游廊到院门。每一步都可能藏着杀机,可今日竟一路平安。
我低声说:“若真是你……何苦?”
风穿窗而过,烛火轻晃,未有回应。
我没有关窗。
整夜,窗开一线。
鸡鸣第二声时,我仍醒着。听见远处更鼓,两下,缓而沉。我低头看袖袋里的碎帕,边缘焦黑,是昨夜烧剩下的半块。松枝绣线蜷曲如死蛇。我把它攥紧,又松开。
天快亮了。
我起身,走到案前,拿起银角匙。这一次,我没犹豫。它已经在我身边待了太久,像一根刺,扎进血肉,拔不出来。
我把它放进袖袋深处,与碎帕并列。
然后坐下,挺直背脊,双手交叠在膝上。
窗外,天光渐明。
游廊尽头,一片落叶贴着地面滚动,撞上门槛,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