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失态。
可正因为如此,我才更惧。
他知道分寸,所以他能等。他不怕拖延,因为他相信最终我会落入他手。他的占有不是冲动,而是蓄谋已久的围猎——一点一点,剪断我的羽翼,耗尽我的力气,直到我再也无法飞翔,只能坠入他掌心。
我不能再留。
可我不能走。
圣旨在上,礼制在前,我若离席,便是抗旨。他只需一个眼神,便可将我定为大不敬。而他此刻的眼神,分明就是在等我犯错。
我坐在原位,衣料贴着肌肤,冷汗稍退,可神经依旧紧绷。我将双手重新交叠于膝上,指甲不再掐入掌心,而是平摊开来,指尖微凉。我告诉自己:不能乱,不能动,不能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可就在这时,温景辞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。
短促,压抑,像是被茶水呛到。我未抬头,可我能感觉到——谢临渊的目光,骤然偏移了一瞬。
那一瞬,落向温景辞所在的方向。
随即,迅速收回。
但那一瞬的转移,已足够让我明白——他盯住了他。
从此刻起,温景辞不再是无关之人。
他是威胁,是障碍,是谢临渊眼中,必须清除的存在。
我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殿中歌舞依旧,觥筹交错,谈笑重起。仿佛方才一切从未发生。可我知道,有些事已经变了。
风未停,雨未歇,灯影摇红。
我坐在原位,低首不动,案侧茶盏已冷。
温景辞退回原席,执杯饮酒,神色如常。
谢临渊端坐高位,双手交叠,目光重回我身上,比先前更沉,更冷,更深不见底。
三人各据一方,静默如常。
可暗流,已在无声处汹涌成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