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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汗浸透里衣。
我闭了闭眼,指甲掐进掌心,借痛意压下翻涌的记忆。不能慌。他还不是敌人,至少现在还不是。他是宾客,是权臣,是父亲口中“不可轻易得罪”的人。我若失仪,只会惹人怀疑。
我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西厢走,回到房中,我命婢女关上门窗。她欲点熏香,我摇头。她又问是否要更衣,我也未允。只让她退到外间守着,不得让任何人进来。
屋里静下来,我走到妆台前坐下,打开匣子。那支银簪还在原处,簪尖微染血迹,是我昨夜留下的。
我取出它,握在掌心,凉意顺着指缝蔓延。这不是第一次见他,但却是第一次在他还活着、还未背叛的时候见到他。
他还什么都没做,可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罪证。
我盯着铜镜,镜中人脸色苍白,嘴唇几乎没有血色。我慢慢抬起手,将银簪抵在左手掌心,像昨夜那样划下。可这一次,我没用力。只让簪尖轻轻压着皮肤,感受那一点锐利的触感。
疼吗?疼的,可比起后来那些,这点疼算什么。
我记得牢狱中的鞭刑,记得冷宫那一夜雪灌进领口的刺骨寒,记得咽气前听见宫人低声议论:“宸王听说苏家小姐死了,也没多问一句。”
我放下簪子,不能再想这些。现在不是复仇的时候。我必须等,等所有事重演,等我看清每一步是谁推的手,等我找到破局的缝隙。
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。他现在还不认识我——不是那个被他毁掉又悔恨终生的苏晚璃,而是一个怯懦听话、不足为虑的侯府嫡女。
这样最好,我重新将银簪插回头上,理了理衣襟。起身走到门边,拉开一条缝,对外间婢女说:“去前厅回话,就说大小姐偶感风寒,未能迎客,待明日痊愈后再向宸王致歉。”
婢女应声而去,我关上门,回到桌边倒了杯茶。茶已凉,我一口饮尽。喉间泛起涩味,像吞了灰烬。
外面传来远处宴席的动静,丝竹声隐约可闻。我知道他在前厅,知道父亲正在陪他说话,知道府中上下都在讨好这位权势滔天的宸王。我也知道,这场宴会无足轻重,不过是寻常往来。可它偏偏成了我重生后的第一道坎。
我避开了他。
不是因为怕,而是因为恨太深,不敢靠近。我怕自己控制不住,怕一个眼神泄露杀机,怕一句话就暴露我已经醒了。我不能让他察觉,至少现在不能。
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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