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那日,三代子孙再赴宗祠。礼毕,有人立于碑前低声诵读家训:“持身以正,待人以诚,居安思危,兴利除弊。”前排孩童跟着默念,声音稚嫩却认真。阳光洒在青石阶上,映得两旁碑文清晰可辨。
回府途中,路人驻足议论。一老者拄杖道:“早年谁说永宁侯府要败?如今看,一门双望,文武俱全。”旁边妇人接话:“听说宫里还问过族学章程,想照着办个宗室女子塾。”
家中侍女捧出一封信函,是前日拟好的文书,写道:“城西宅子腾出,设义学一处,专教孤女识字算账,不必收束脩。”她低头看了一会儿,轻轻放入匣中,明日再呈交执事办理。
夜里,月光再次照进庭院,空椅依旧摆在海棠树下,案上两盏清茶已凉,杯口浮着一层薄灰。风吹帘动,无人入座,亦无人收去。
更鼓敲过三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