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回。
宫门在他面前缓缓合拢,发出沉重的闷响。铁链拉紧,门栓重新架起。守军在城墙上列队,弓弩对准下方。这一次,没人再犹豫。
我望着那扇重新闭合的朱漆大门,终于端起茶盏。水已凉透,入口微涩。但我饮尽了。
窗外,文官们仍在广场聚集,有人开始起草联合奏本,准备启动调查程序。他们的身影被晨光照得清晰,动作坚定,再无迟疑。
我知道,这一击已经落地。
太子未死,未囚,甚至未被正式问罪。但他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——人心。从今往后,他不再是那个仁厚稳重的储君,而是藏在暗处、伺机夺权的野心家。只要这个标签贴上,他就再也走不进那扇门。
而我,仍坐在这间书房里。窗外风云变幻,屋内烛火将熄。桌上残页静静躺着,像一场大火烧尽后的余烬。
我没有动。
直到远处传来第一声钟鸣,我才轻轻放下茶盏。
瓷底碰触木案,发出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