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,一个假作买糖葫芦,另一个装作系鞋带,几乎同时扑上,一手扣腕,一手捂嘴,将两人拖往小巷。动作干净利落,未惊动旁人。
我这才缓步上前,对守门婆子道:“报顺天府,就说有人受雇毁我门楣,请官府追查雇佣金来路。”
她慌忙点头进去写状子。
我站在台阶上,望着街市人流。那些曾站在这儿送孩子入学的母亲,如今绕道而行,连目光都不愿落在我身上。我能怨她们吗?她们只是护子心切,信了眼见耳闻。
但我不能退。
次日清晨,顺天府衙门外排起长队。不止是我家铺面的客人,还有街坊邻里、小贩走卒,纷纷递状子称见过粗麻衣人拿钱闹事,地点不止绸缎庄与女学,连附近米铺、药堂都未能幸免。有人甚至掏出十文制钱,说是昨日傍晚有人塞给他,让他路过时啐一口“苏家女子不安分”。
衙役起初不信,待查了几人供词,发现口供竟出奇一致:时间、衣着、言语分毫不差,才觉事有蹊跷。
第三日,我的文书送到了府尹案头。
措辞极恭,字字无刺:“妾身不敢妄议贵胄,唯愿朝廷明察秋毫,莫使小人借势作恶,污了清平世道。”
我没有指名道姓,也未提太子二字。但京中何人不知,匠作监隶属内廷,寻常恶徒岂能持有其牌?又有谁,能在一夜之间调动数十闲汉,精准散布同一谣言?
文书一出,茶楼酒肆顿时沸然。
“这是冲谁去的?”
“还能是谁?前几日才被皇上斥责闭门思过,转头就派人砸人家产业,哪有这样的道理!”
“人家将军夫人一声不响,只把证据摆出来,反倒显得咱们天家……唉。”
风向变了。
绸缎庄的客人慢慢回来了。有人指着门前悬挂的污锦说:“这才是真章,敢亮出来,说明心里没鬼。”还有妇人带着女儿来女学报名,说:“我宁可让孩子念书识字,也不让她一辈子被人几句闲话吓得缩头。”
我坐在东院窗下,手中捧着一份抄录来的街谈。字迹潦草,却是百姓原话。一页页翻过,唇角微松。
顾晏之昨夜遣人捎话,说南疆调来的人已潜入京中,暗中护着两处产业。我回了一句“知晓”,未再多言。他替我挡外敌,我便在京中守住根基。各司其职,不必相扰。
傍晚时分,春雨忽至。细密雨丝落在院中石板上,溅起薄雾般的水汽。我起身关窗,见廊下一名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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