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少年老成’。”
我没有接话。他知道太子曾提婚事,也知我们未应,此刻提起苏明轩,不是夸,是探。
他笑了笑,继续道:“可惜如此良才,竟无官职可任。本王素来惜才,若令弟能入我幕府参议政事,将来六部之中,必有一席之地。哪怕户部侍郎、兵科给事中,也不过早晚之事。”
这话落地如石入深潭。高官厚禄,唾手可得。他说得轻巧,仿佛真是一片爱才之心。
顾晏之依旧不动声色,只低头啜茶。
我垂眸一笑,声音温和:“殿下厚爱,妾身感激不尽。只是犬弟年少识浅,读书未成,性子又怯懦,恐难当大任。况且父亲年迈,家中事务还需他打理,实在不敢妄图仕途。”
“哦?”他挑眉,“孝悌为先,倒也是美谈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折扇轻点桌面,“世家子弟,终归要为国效力。苏家世代忠良,永宁侯功勋卓著,难道就不盼后辈承继荣光?”
“自然盼望。”我抬眼直视他,“但荣光非靠依附得来,而在立身正、行事端。若为一官半职而背离本心,纵居高位,也不过空中楼阁。”
他笑意未减,眼神却冷了一瞬。
片刻后,他又笑开:“夫人言重了。本王并无强求之意,不过是惜才罢了。来,再饮一杯。”
茶续上了,气氛似乎回暖。他又聊了些诗文典故,谈了几句农桑水利,举止得体,言语儒雅,若不知前情,真会以为这是位淡泊名利的贤王。
半个时辰后,我们告辞。
走出园门时,风比来时更冷。我登上马车,才发觉手心已湿。顾晏之随后上来,在我身旁坐下,一句话未说。
直到马车驶过两条街巷,我才开口:“他不是想用明轩,是想用我们牵制父亲,再借父亲影响军中旧部。”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“他说‘六部侍郎’,其实想的是兵权。”我攥紧帕子,“今日若应了,明日就会有人传话到南疆,说顾某人已投三皇子门下。到时候,不必敌人动手,朝廷自己就乱了阵脚。”
他终于侧头看我:“你早看出来了?”
“从他提明轩名字那一刻。”我闭了闭眼,“太子以婚相逼,是压;他以官相诱,是拉。一个用强,一个用软,目的却一样——让我们站队。”
马车行至将军府门前停下。我扶着他的手下车,脚步未稳,忽听得身后一声轻响。
回头望去,是随行的小厮正收起一封信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