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不要封赏,只要战后归还牧场。”
“好,我答应。”
他说完,转身取来一件披风,递给我。是新的,厚实防风,针脚细密。
“你那件旧的,边角都磨破了。”
我没接:“你的伤呢?”
“皮外伤,已包扎。”
我们对视片刻,谁都没再说话。
后来,我们一同走出营帐,立于高地,望向北方。
晨雾未散,烽烟渐远。大地苍茫,风沙依旧,但不再是死寂的荒凉。远处有炊烟升起,是民户开始重建家园。几匹战马在坡下饮水,士兵们低声交谈,语气里有了轻松。
“你来了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我才真正有了胜算。”
我没有回应这句话。
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帕子,蘸了水,递给他。他愣了一下,接过,擦去脸上未净的血污。
那一刻,没有誓言,没有拥抱,也没有多余的话,但我们都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风停了,阳光落在他肩头,也落在我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