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若你不信我能成事,便不必让我参与。”我直视他,“若信,便只问计策是否可行。”
他静默片刻,忽然道:“从前是我错了。”
我没有追问错在何处。那些冷眼、疏离、任由柳姨娘刁难而不闻不问的日子,不必在此刻清算。我要的也不是一句道歉,而是并肩作战的信任。
他重新看向地图,声音转沉:“明日亥时,行动。”
次日午后,我亲自督阵西原。
牧民依令驱赶数十头羊群穿行于荒原,身后扬起尘烟。我和阿图、巴尔守在高坡,点燃事先备好的湿柴与狼粪。黑烟滚滚而起,臭味刺鼻,随北风向西扩散。不到半个时辰,远处匈奴营地已出现骚动,火把频繁移动,骑兵陆续调往西线。
“成了。”阿图低声说。
我盯着敌营动静,不动声色:“再加两处火点,分散他们的注意力。”
夜幕降临,风势更紧。
我遣人快马传信至主营:**烟阵已起,敌军调动,时机已至**。
亥时三刻,东侧山梁骤然火光冲天。
顾晏之亲率精锐自山坳突袭,直扑匈奴主营。火矢射入粮仓,烈焰腾空而起,敌军大乱。与此同时,两支轻骑自南北两侧包抄,封锁退路。喊杀声、马嘶声、号角声混作一片,在山谷间回荡。
我立于高坡,手中握着一枚铜哨——约定信号。只要匈奴残部试图北逃,我便吹哨为号,引导埋伏在隘口的伏兵出击。
但今夜无需哨音。
敌军尚未组织撤退,已被冲散。顾晏之率军步步紧逼,焚烧营帐,夺其战马,斩其将领。至寅时,匈奴溃不成军,残部弃械北逃,连旗帜都未带走。
天光微亮时,战事已定。
我带人进入战场,协助清理残局。民夫抬走尸体,医者救治伤员,我亲自打开缴获的粮仓,将米粮分发给随军家属。一名老妇抱着孩子跪在我面前,我扶她起来,递过一袋米。
“活下去。”我说。
回到主营时,顾晏之正在查看俘虏供词。他脱下染血的外甲,露出内里的玄铁软铠,肩头补丁依旧在,那是我当年亲手缝的。
他见我进来,放下文书,道:“清点了,此战歼敌八百余,俘获三百,缴获战马四百匹,粮草器械若干。失地五座,已派兵驻守。”
我点头:“东侧山坳需设哨塔,防止再被偷袭。”
“已下令修建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带来的向导,我会奏请朝廷授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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