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结算。
第五日,第一批外埠订单敲定。山东一位布商订了二十匹云锦,河南一位茶行东主预付定银,要三百斤雨前茶。
半个月后,凝华阁的日进出货量已超过三家邻铺总和。有人开始说闲话,说我借侯府势力压人,也有流言传我抛头露面、不顾体统。这些话传到耳中,我只一笑置之。
一日午后,我正在后院核对账本,春桃进来递上一份抄录的《京华录》。其中一篇短文题为《记凝华阁女主》,写道:“苏氏以闺秀之身,立市井之间,不倚势,不欺行,货真价实,童叟无欺。其所售之物,非惟精良,更兼仁心。闻其利润三成用于女学扩建,两成周济孤贫妇孺,可谓德业并举。”
我看完,轻轻搁下纸页。春桃在一旁笑道:“这回那些说您敛财的,该闭嘴了吧?”
我没有回答,只唤她取来印盒。一枚新的商印静静躺在案上,铜质,方形,刻着“凝华阁记”四字。我蘸了朱砂,郑重按下。
窗外日影偏西,照在院中那辆刚卸完货的板车上,车辕上“凝华阁”三字清晰可见。几个孩童蹲在车轮旁玩耍,其中一个仰头指着牌匾,奶声奶气地念了出来。
我坐在案前,手抚印泥未干的纸页,听见远处传来打更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