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。”新帝打断,“但你派去茶楼散布‘功高震主’之语的小吏,已在刑部大堂招供。你暗中资助叛军旧部家眷的账册,也已从你外宅地窖取出。你勾结外敌、动摇国本,还敢自称清流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铁:“来人。”
殿外甲士应声而入,刀鞘撞地,声震梁柱。
“礼部尚书李崇文,构陷忠良,通敌资逆,即刻革职,押入天牢,待秋后问斩。其家中财产抄没,党羽一律查办,不得姑息。”
李尚书双膝一软,瘫坐在地。他张嘴欲辩,却发不出完整音节, лишь喉咙滚动,像被扼住脖颈的禽鸟。甲士上前拖拽,他挣扎片刻,终是无力,只嘶喊一句:“陛下!老臣三十年效忠朝廷——”话未说完,已被架出殿门。
朝会散后,京兆尹领命出击。半日之内,七名门生被捕,三人抄家,两人自尽未遂。城门紧闭,通缉令贴满四门,两名外放知府在离京三十里处被截获,押解回京时披枷戴锁,形同囚奴。百姓围观不散,有人低声议论:“原来真是他造的谣。”“顾将军那样的人,怎会谋反?”“听说他收的钱,够买半个南疆了。”
街巷渐宁,是非渐明。
我在侯府西院静坐,手中茶盏热气氤氲。春桃立于门外,并未进禀,只轻轻叩了三下窗棂。我点头,她才走近,在耳畔低语:“宫中传来消息,李尚书已入天牢,诏书颁下,罪状昭然。”
我放下茶盏,杯底碰触檀木几面,发出轻响。窗外桂树微动,落叶飘入廊下,无人清扫。
顾晏之立在将军府校场中央,晨练未歇。他一身玄色劲装,手中长剑归鞘,指节仍扣在剑柄之上。远处有人策马而来,是兵部差官,手持令符,直奔府门。他未迎,也未动,只遥望宫城方向。
差官下马通报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诏谕已下,李崇文案结,党羽清算完毕。将军冤情得雪,圣心昭鉴。”
顾晏之缓缓松开手,剑穗垂落,随风轻摆。
他转身步入厅堂,取下腰间佩剑,亲手挂于壁上。剑身映光,寒芒一闪而没。
宫中勤政殿内,新帝独坐御座。案头奏折堆叠,最上一本标记朱批“结”字。他伸手抚过那枚红印,指尖停留片刻,忽然低语:“忠良难辨,奸佞易滋,朕几误国事。”
殿外风起,卷落一片枯叶,卡在门槛缝隙。内侍欲扫,被他抬手止住。
“留着吧。”他说,“让朕记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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