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不是替朝廷平乱?若说他有异心,那满朝武将岂不都该自危?”
我低头喝茶,不做应答。
她又道:“前日我听说礼部有个员外郎,在酒席上公然说‘功高震主,古来如此’,这话传到宫里,可是要出大事的。”
我轻轻放下茶盏,“妇人之见,不知政事。只是听闻这些话,心里发慌罢了。”
她叹口气,“你放心,正经人家谁信这个?只是怕有人推波助澜,到最后真假难辨。”
我起身告辞,临行前留下一对玉镯作礼,不多言。
第二家是刑部左丞李老大人府上。他卧病在床,我未能亲见,只在偏厅与他长子说话。话题依旧绕不开近来朝议纷纷。他压低声音说:“昨日朝会上,有人奏请彻查南疆军饷流向,分明是冲着顾将军去的。幸得几位老臣联名驳回,说是‘无据妄议,动摇国本’。”
我记下了这句话。
第三家是前御史中丞赵大人家。他早已致仕,闭门不出。我遣仆妇递了拜帖,只说“故人之女来访”。他竟破例接见。见面时,他拄着拐杖,眼神锐利。
“你来得不易。”他说,“你是来问真相的吧?”
我没否认。
他冷笑一声:“有些人,自己不敢上阵杀敌,倒会躲在朝堂上挥笔杀人。顾将军若真有反意,何必等到现在?南疆五万将士,哪一个不是他亲手带出来的?若他一声令下,谁能挡?可他做了什么?他年年上表请裁军、减饷,只为减轻百姓负担。这样的人,你说他会造反?”
我静静听着,把每一句话都刻进心里。
归途上,马车缓缓穿行于街市。我打开包袱,将今日所闻一一写下,字字清晰,不加修饰。附在最后的,是一份密报——一名小吏的亲笔供词,承认受人指使,在茶楼酒肆散布“将军欲效前朝权臣”之言,上有指印,日期明确。
傍晚时分,我回到府中,未及换衣,便命人备轿入宫。
宫门尚未关闭。我持侯府腰牌,由侧门而入,一路行至勤政殿外。值守太监认得我,未多阻拦,只通报了一声。
片刻后,内侍出来说:“陛下不便见客,但准你呈递文书。”
我双手捧上那个青布包袱,低声说:“臣妇不知朝务,唯知夫君三十年未曾负国,愿陛下明察秋毫。”
他接过,转身进去。
我站在殿外石阶上,望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沉入宫墙。风从北面吹来,卷起衣角,带着一丝沙尘的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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