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怀中取出一块油布包着的纸片。展开后,边缘焦黑,字迹残缺,却仍可见“……已毁,七爷不识抬举,按计划行事……”几字,落款处有一撇捺笔划,似“幕”字下半。
“是三皇子身边那个姓刘的幕僚。”他低声道,“笔迹我认得。去年他替三皇子递过一份请功折,格式与此相似。”
我接过残信,指尖抚过那行字。不是抄录,不是复述,是原件烧剩的实证。
“还差一步。”我说,“必须让人亲眼见过这信出自何处。”
正说着,春桃在外轻叩门板,递进一张小笺:药商今日入别院,见守门小厮在炉膛前烧信,因气味不对——掺了沉水香——多看了两眼。后来趁换岗混乱,以十两银子买通其人,得知前夜确有一封密信由青衣人送来,尚未焚尽便被踩灭,残片藏于东厢扫帚下。
“你能拿到?”我问春桃。
她点头:“已嘱人今晚动手,换扫帚时顺走。”
入夜,扫帚送到。我们在灯下拨开稻草,果然夹着半片焦纸,字迹与顾晏之所持吻合,且背面印有三皇子府特用的蓝蜡封痕。
证据齐了。
但如何递上去,才是最难。
明面上书,等于与三皇子正面为敌;若走寻常奏报渠道,信未入宫便会被截。思来想去,我提笔写了一封无署名密笺,仅列事实:某日某时,三皇子幕僚遣人自兵部私自调取军报副本,送往城西别院;某夜,该院焚烧密信,残片现“七爷不识抬举”等语,笔迹可验,证人可查。
写罢,将两片残纸拓下,一同封入一只旧茶罐。这罐是我去年所存贡茶所用,标签尚在,看起来毫不起眼。我托付一位老御医——顾家旧部,曾受顾老夫人恩惠多年,如今仍在宫中轮值请脉。
“您明日入宫,请将此物交至内廷值房副主管手中。”我低声,“不必说是何人所托,只道是‘故人所寄,望勿弃’。”
他看了看我,没问缘由,只点头:“我明白分寸。”
第二天天未亮,宫门刚启,消息便传了出来。
早朝上,皇帝忽然拿出一封残信,质问三皇子:“你幕僚私调军报,构陷宗室,可知罪?”
三皇子当场失色,支吾难对。皇帝怒斥其“妄图搅乱朝纲,离间皇族”,命其闭门思过,幕僚即刻收押。
午后,宫中传出旨意:七皇子禁足令解除,恢复自由出入。
消息传来时,我正坐在书房,手中握着那封未寄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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