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晚膳。我在案边站了一会儿,指着案上一块未切的猪肉问:“这是今早采买的?”
一名厨娘点头称是。
我翻开采买单,上面写着“精肉五斤”,可眼前这块足有七斤。我问:“多出来的二斤,是哪里来的?”
她脸色微变,支吾道:“许是……市集上秤多了些。”
“明日开始,采买须两人同行,回府即称重登记,多出或短缺,当日报备。”我说完,转身离开,没再多言。
我知道,震慑不如立信。只要制度明、赏罚公,人心自会归附。
次日清晨,我启程前往永宁侯府。
马车驶过长街,阳光洒在青石路上,映出车轮的影子。到了侯府中馈堂,管事们早已候在堂外。这里的情况比将军府更松散——主母空缺多年,庶务由几位老嬷嬷轮流代管,采办一向由两名中介经手,价格虚高,中间盘剥严重。
我坐下后,先命人取来近三月的采买单与库存记录,一一比对。不出所料,同一笔油盐采买,在单据上出现了两次,金额相同,供货商不同。我将单子推至桌前,问:“这两张单子,是谁签的字?”
一名中年管事上前看了看,脸色发白:“这……其中一张,是我签的。另一张……像是前月那位周管事签的,可他人已病退回家。”
“病退?”我抬眼,“他何时病退?为何中馈堂未备案?”
无人应答。
“从今日起,裁撤两名采买中介。”我起身道,“改由府中老成仆妇带队,每日清晨直赴市集议价采购,回府即登记入册。另设匿名投箱,置于中馈堂外廊下,供下人举报克扣贪占之事。一经查实,举报者受保护,且赏银一两。”
堂内一片寂静。
我扫视众人:“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已习惯旧例,也有人靠旧例得了好处。但我只问一句——将军府能改,侯府为何不能?我是苏家嫡女,也是顾家主母,两府的事,我都有责任管好。”
说完,我命人将将军府的新规誊抄一份,张贴于告示栏,并要求侯府依此拟定本地细则,三日内呈报审核。
离开中馈堂时,天色尚早。我并未直接回府,而是绕去了市集。远远看见几名仆妇正围在一家米铺前讨价,声音清亮,毫不怯场。我站在巷口看了一会儿,没上前打扰。
第三日起,两府的变化渐渐显现。
将军府厨房减少了荤腥浪费,改以时令蔬菜搭配,既保营养,又省开支。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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