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交易没有报备主账房,是直接由外院管事老周签的字。而老周,三年前曾因贪墨被罚,正是沈玉瑶替他说情,才留了下来。
我将两页纸并排摊开,对照着看了许久。
原来如此。
她嘴上说着悔改,实则趁我心软之时,悄悄打通关节,把我的产业往外送。那批陈货看似便宜出手,实则里面混了几匹新织的云锦,市价翻倍不止。转手倒卖,利滚利,不出三个月就能悄无声息地架空一半铺面。
好一招以退为进。
我合上账册,锁进妆匣底层,钥匙贴身收好。
第二日清晨,我亲自拟了一份文书,命人送往绸缎庄。上面写着:三日后举行季度盘点,各坊主须携账目亲至总铺核对,凡有亲友愿观览者,亦可列席,以示公允透明。
管事来取文书时有些迟疑,“小姐,这……以往盘点从无外人参与之例。”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我执笔在“公开”二字下重重画了一横,“如今府中风气要变,我也该让外头看看,咱们的生意做得清白。”
他低头应是,退了出去。
午后,春桃从外院回来,低声回禀:“东侧小院那边,今早派人去请了赵三娘,两人在后角门说了好一会儿话。赵三娘走时手里攥着张纸条,塞进了袖筒。”
我点头,未语。
傍晚时分,西跨院送来一张笺子,是周氏的手笔。上面说近日身子不适,请减药膳一份,另求添些温补食材。
我看了片刻,提笔批道:“节令未至,滋补不宜过早。米粮照旧,油盐如前例。”又加了一句:“若有异议,可请医婆诊视,凭方子另议。”
春桃接过单子,欲言又止。
“你想问什么?”我看她一眼。
“小姐……当真要等她自己露出破绽?”
“急什么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暮色渐沉,庭院里树影拉长,风吹过檐角铜铃,发出一声轻响,“她既然敢动手,就不会只动一次。我要是现在揭穿,反倒惊了后面的人。”
“后面的人?”
我望着远处东侧小院的方向,灯火已亮了一盏。
“一个庶女,哪来的南地银票?又是谁教她选这个时机,偏偏在我‘宽恕’她之后动手?”
春桃脸色变了变。
“别声张。”我转身,语气平静,“你只管盯紧赵三娘和老周的往来,其余不必多问。”
她低头应下,退出房间。
夜里下了场小雨,清晨时停了。我早早起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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