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发白,是昨夜握笔太久压的。
“你要证据。”他说,“我可以帮你见他一面。但他不会留字据,也不会露面。你要想听实话,就得冒一次险。”
我抬眼:“怎么见?”
“三日后,巳时三刻,城南槐柳巷口。他会派人送一封信出来,你只需在巷外等着。我会让轿子停在那里,你混进去就行。”
我沉默片刻。“为什么帮我?”
他看着我,目光沉了一瞬。“因为我信不过那些藏在暗处的人。而你——至少还愿意把真相挖出来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“别带身边人。这件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天光渐渐亮了些,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透出淡淡的晴意。我坐着没动,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园门口。
三日后清晨,我换了身不起眼的青布衣裳,头上包了条灰蓝头巾,像寻常妇人出门走亲戚的模样。春桃不知去向,我不让她跟着,只说是去庙里上香,让她不必候门。
走到角门时,一名老仆模样的男子低着头递进一封信,双手粗糙,指节粗大,像是常年干粗活的。信封无字,我接过便塞进袖中,对方一句话没说,转身就走。
我依约到了槐柳巷口。那里窄而僻静,两边都是低矮民房,晾衣绳横在半空,挂着湿漉漉的衣裳。我站在一家药铺檐下避着日头,手指一直贴着袖袋里的信封。
巳时三刻刚过,一辆青帷小轿从巷内缓缓驶出。轿帘掀开一条缝,一只手伸出来,示意我靠近。
我走过去,接过那只手递来的物事——是个油纸包好的小药囊,四角用蜡封着,上面没有印记。
轿帘落下,轿子继续前行,转了个弯便不见了。
我站在原地,打开药囊,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展开后,是一份抄录的用药记录,按月列出,字迹工整,应是出自医者之手。最后一页写着:
gt; “缠丝散,每旬半剂,混入归脾汤中。初服无异,久则损脾伤胃,气血难继。观其面色渐枯、食量锐减,脉象虚浮无力,非普通虚劳可解。疑有人刻意为之,然无凭证,不敢妄言。”
纸页背面还有几行小字,墨色较新:
gt; “此方非院中开出,乃私授。用药之人熟知药性,且能避开巡房太医查核。老夫曾疑,却无人敢查,只得隐忍至今。”
我捏着这张纸,指节微微发僵。
风从巷口吹进来,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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