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”
“错不错,你心里清楚。”父亲打断她,“你是她乳母的表妹,三年前就调进了账房。每年腊月,你家侄儿都能从外庄领到双倍炭例,说是‘赏勤’。可那孩子才十岁,做什么勤了?”
那人顿时说不出话。
“从今日起,”苏振庭站起身,声音不高,却压得满堂无声,“周氏不再掌家中馈,所有印信、钥匙、账本即刻移交苏锦凝。谁敢抗令,逐出府去,永不录用。”
话落,我上前一步,接过递来的中馈大印与一串铜钥匙。沉甸甸的,压在手心。
正堂散后,我直接去了账房。
原主事嬷嬷还坐在案前,见我进来只微微欠身,“小姐这是……”
“父亲已有明令。”我将手令放在桌上,“请把各房支取权限簿交出来。”
她坐着不动,“这规矩老夫人定下的,我不好擅自作主。”
“现在没有老夫人,只有家主。”我说,“你要么现在交,要么我让人抬着板凳坐在这儿,一笔笔核对过去三个月的支出。你说哪一个快?”
她终于起身,从柜中取出几本册子,放在我面前。
我翻开看了看,点了两名老成的副手,“你们两个,从今日起暂代稽核,每日午时向我报一次进出明细。其他人照常当差,若有不服调度者,一律调往城外庄子服役。”
出了账房,我又去了厨房、浆洗房、针线局,每处都宣读了手令,收回了私设的小金库钥匙。有婆子嘴上答应,转身就往西跨院跑。我没拦,只让人记下名字。
傍晚时分,我回到正院,刚坐下喝了口茶,贴身丫鬟进来禀报:“荣安堂那边打发人来问,说今夜的膳食是不是照旧?”
我放下茶盏,“告诉他们,自今日起,各房饭食按规制供应,不得额外加菜。继夫人若想添什么,自己出钱采买。”
丫鬟应声退下。
我知道她在等,等我心软,等我留情,等我像从前那样忍让三分。可这一次,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嫡长女了。
次日一早,我召集全府内宅执事,在偏厅列队点名。
“今后凡采买物资,需三人同行:一人议价,一人验货,一人记账。每月初五、十五、廿五公开核对账目,我亲自抽查。”我顿了顿,扫视众人,“若有虚报冒领、私自克扣者,一经查实,杖责三十,发配边庄。”
底下一片寂静。
我又提拔了两位曾服侍我母亲的老仆,一位管库房,一位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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