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牵扯。眼下这点缓和,不过是因为利益暂时一致。他护我,也是在护侯府根基;我稳内宅,亦是为家族存续。同舟共济而已,谈不上情深意重。
可这已经够了。至少现在,我们不再是彼此防备的敌人。
傍晚前,我唤来贴身丫鬟。她低眉站着,听我吩咐:“去东库,把那几箱旧档搬出来,特别是母亲病重前后那段时期的往来书信,重新理一遍。”
她应了声是。
我又补充一句:“让门房留意些,若有生人打听府中事务,不论打着什么旗号,立刻来报。”
她抬眼看了我一下,没多问,低头退了出去。
天色渐暗,院中灯笼次第点亮。我站在堂前,看着下人们提水扫地,动作利落,不再有人偷偷往西跨院跑。井台边两个小丫头拌嘴,一个说另一个打水慢,另一个回嘴说你才偷懒。声音清脆,竟有些久违的生气。
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。
可我也知道,真正的风暴还没来。
李尚书打压绸缎庄,不过是试水之举。他背后结党多年,岂会因一次受挫就收手?如今我在府中立稳脚跟,他若再动手,必不会只盯着产业。政事上的风波,才最要命。
而周氏和沈玉瑶,更不会甘心坐困荣安堂。
沈玉瑶自幼被捧着长大,嫡女身份虽在我之下,可在她心里,早把我当成夺她风光的仇人。她曾多次在我面前装乖巧,说什么“姐姐远嫁辛苦”,可那笑容背后藏着什么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如今我掌中馈,她连月例都要按规领取,再不能随意支取珍品首饰,那份憋屈,她咽得下去才怪。
她们一定会动。
也许已经在动了。
只是还没露出痕迹。
我走进书房,灯芯刚剪过,火光稳定。桌上摊着今日的支出汇总,我提笔在旁边记下几条:库房锁钥更换日期、新任稽核名单、明日采买清单。字迹工整,一如往常。
不能乱,也不能急。
父亲昨日说我做得不错。他说这话时,眼神里有赞许,也有审视。他知道我在查母亲的事,但他没有追问。或许他也怀疑过,只是当年局势复杂,他身为家主,不能轻易动摇后宅安稳。如今我主动挑起担子,他乐见其成,但也未必全然放心。
我能依靠的,只有自己。
窗外风起,吹得帘子轻晃。我抬头看了眼角落的妆匣,那里藏着我目前唯一的底牌。可底牌若不能用,就只是废纸一张。我需要更多——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